览照吟

凌晨览照见皤然,自喜皤然一叟仙。
慷慨敢开天下口,分明高道世间言。
虽然天下本无事,不那世间长有贤。
自问此身何所用,此身唯称老林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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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来揽镜自照,看见自己鬓发全白,欣喜这白发苍苍的模样,俨然是位世外仙叟。
平生意气慷慨,敢于为天下人开口直言,所言都是明辨通透、合乎至道的世间正论。
虽说天下本来就太平无事,无奈世间永远有贤德之人值得推崇传扬。
我自问这副身躯能派上什么用场,它只适合在山林泉石之间安度晚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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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览照照镜子,览是观看的意思,照代指明镜。
  • 皤然鬓发全白的样子,用来形容年事已高的状态。
  • 不那通“不奈”,即无奈,暗含身逢治世仍要为贤才奔忙的意涵。
  • 林泉山林与泉石,代指远离尘嚣的隐居之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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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了传统诗作叹老嗟卑的俗套,开篇见白发非但没有愁绪,反而自喜以世外仙叟自居,胸襟洒落旷达,尽显理学家通透的人生境界。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是邵雍性情的自然流露,前两句写览镜的自适心境,中间两句点明平生敢言正道的济世担当,最后收束到归隐林泉的人生选择,将儒者的入世情怀与隐者的超脱襟怀完美融合,是邵雍“安乐诗风”的典型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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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邵雍晚年隐居洛阳时期的作品,收录于他的个人诗集《伊川击壤集》中。

邵雍一生不求仕进,以探究天地万物的至理为毕生志向,晚年自号“安乐先生”,某日晨起持镜自照,见自己满头白发,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明志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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