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吟

邵雍 · 宋代

心不过一寸,两手何拘拘。
身不过数尺,两足何区区。
何人不饮酒,何人不读书。
柰何天地间,自在独尧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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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不过仅有一寸大小,一双手又何必总是局促拘谨不得舒展。
身躯不过也只有几尺高低,一双脚又何必总是狭隘羁绊无法自由。
这世上哪个人不饮酒,又有哪个人不读书呢。
可叹天地茫茫之间,真正能活得自在的,只有我邵尧夫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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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拘拘拘谨局促,不舒展的样子,形容被外物束缚不得自由。
  • 区区这里指狭隘渺小,放不下世俗功利羁绊的样子。
  • 柰何同“奈何”,可译为“怎么、可叹”。
  • 尧夫邵雍的字,此处为作者自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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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近平实的语言阐发人生哲理,开篇从身心本体说起,连用两组反问,点破世人不得自在的根源:人心本来不过一寸大小,却总是被无穷欲望牵绊,弄得双手拘拘不自由;身体不过数尺之躯,却总是为功名利禄等外物役使,让双足处处不得舒展。

接下来诗人推进一层,饮酒读书本是人人都能接触的平常事,可多数人沉迷功利得失,终究不能真正享受自在,唯有看淡功名利禄、隐居乐道的自己,才能真正享有这份天地间的自在。

全诗语言质朴无华,完全契合邵雍理学小诗说理不晦涩的风格,一问一叹之间,就把自己逍遥坦荡、不为物役的人生境界表现得淋漓尽致,理趣盎然,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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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雍是北宋著名理学家,一生拒绝朝廷出仕征召,隐居洛阳城中,躬耕自给,自号安乐先生,将自己的居所命名为“安乐窝”,过着逍遥自得、潜心学问的生活。

这首《自在吟》是邵雍晚年为抒发自身人生感悟,阐发自己“不被物役”的自在人生观而创作的哲理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