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车吟

自从三度绝韦编,不读书来十二年。
大瓮子中消白日,小车儿上看青天。
闲为水竹云山主,静得风花雪月权。
俯仰之间无所愧,任他人谤似神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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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多次翻断了编联竹简的牛皮绳、穷尽义理之后,已经整整十二年没有刻意苦读诗书了。
平日里我在酒瓮闲趣之中消磨悠悠白日,乘坐小车上随性漫游,仰望澄澈的青天。
闲暇之时我俨然是水竹云山所有自然景致的主人,沉静之中独占了风花雪月全部意趣的享受资格。
一举一动之间都光明磊落没有丝毫愧疚,任凭旁人非议诽谤,我自逍遥自在如同神仙一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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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绝韦编典出《史记·孔子世家》,指编联竹简的牛皮绳多次被翻断,形容读书勤奋深入,学业大成。
  • 消白日消磨悠闲的白日时光。
  • 权本指权柄、资格,这里指独占全部审美意趣的主体地位。
  • 俯仰低头抬头之间,代指日常所有的言行举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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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浅白如话,毫无普通理学家的腐儒气息,将邵雍本人洒落通透的人生境界展现得淋漓尽致。

前两联以叙事入笔,交代自己多年不苦读、以闲游饮酒度日的生活状态,看似放浪形骸,实则是在穷尽天地义理之后返归自然的主动人生选择。颈联“闲为水竹云山主,静得风花雪月权”是全诗的名句,将寻常的自然审美上升到主体精神的绝对自由,体现了邵雍“以物观物”、不为外物所累的核心哲学思想。尾联收束到磊落坦荡的人格境界,只要自身行得正坐得端,便全然不必在意世俗的非议,尽显逍遥自适的北宋名士风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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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理学家邵雍晚年定居洛阳时期的代表性作品。

邵雍隐居洛阳数十年,不赴科举,不入仕途,以诗酒自娱,常年乘坐一架由人牵引的小木车,随意游赏洛阳周边的山水名胜,自号“安乐先生”,这首诗正是他晚年闲适生活与通透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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