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友人

邵雍 · 宋代

何者名为善处身，非唯能武又能文。
可行可止存诸己，或是或非系在人。
遍数古来贤所得，历观天下事须真。
吉凶悔吝生乎动，刚毅木讷近于仁。
易地皆然休计较，不言而信省开陈。
虽居蛮貊亦行矣，无患乡闾情未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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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才称得上是善于安身处世，它不仅要求能习武也要求能行文。
该进则进该停则停全由自己把握，是非对错的评判却系于他人言论。
遍数从古以来贤人获得的心得，纵观天下万事都要守住本真。
吉凶祸福困厄遗憾都从变动中生，刚强坚毅质朴讷言就接近仁德。
换了处境依然如此不用斤斤计较，自身有德不必言说就能取信，也省去了多余的辩解陈说。
就算身居蛮荒偏远之地正道也可行，不用担心同乡之人对你不够亲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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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善处身指妥善地安身处世，修养自身。
  • 可行可止根据情势判断，该行事则行事，该停止则停止，是儒家的中庸处世观念。
  • 吉凶悔吝古人对四种境遇的概括，吉为吉祥，凶为凶祸，悔为困厄，吝为遗憾，语出《周易·系辞》，泛指人生的各种变数。
  • 刚毅木讷指刚强、坚毅、质朴、慎言，语出《论语·子路》，孔子认为具备这种品德的人接近仁德。
  • 蛮貊古代对南方、北方偏远部族的称呼，泛指蛮荒偏远的异乡之地。
  • 乡闾即乡里，同乡，指家乡的同乡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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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理学说理诗，围绕“善处身”的核心话题层层展开，逻辑清晰，意蕴醇厚。

开篇即以设问引出论题，随后从对己对人、行事修德层层递进，将儒家经典的义理自然融入诗作，“吉凶悔吝生乎动”出自《周易》，“刚毅木讷近于仁”直接取自《论语》，化用经典毫无生硬堆砌之感，反而与自身的修养心得浑然一体。

全诗语言浅近平实，没有晦涩玄虚的理障，却道尽儒家安身立命的真谛：修身的根本在己，守道直行，不假外求，只要自身德行端正，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能立得住脚，体现了北宋理学家从容豁达的修身境界，说理透彻，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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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雍是北宋时期著名理学家，他一生坚守隐居之志，居洛阳四十余年，耕稼自给，潜心研究易学与儒家修身之理，名望甚重，常有友人向他请教处世修身之道。

这首《答友人》便是邵雍为回答友人关于立身行道的疑问所作，集中体现了他本人的修养心得与儒家安身立命的核心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