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论

下有黄泉上有天,人人许住百来年。
还知虚过死万遍,都似不曾生一般。
要识明珠须巨海,如求良玉必名山。
先能了尽世间事,然后方言出世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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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是幽暗的黄泉,头顶是浩渺的苍天,每个人大抵都能在世间存活百年左右。
要知道虚度光阴的人即便死去万遍,也和从来不曾来到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区别。
想要辨识真正的明珠就必须去往浩瀚的大海,要找寻上好的美玉就一定要登上知名的仙山。
先要能够彻悟并妥善处理完世间所有的事务,之后才有资格谈论超脱世俗的出世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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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泉地下深处,古人认为是人死后魂魄所归的幽暗之地。
  • 许住指被允许居留、存活在世间。
  • 虚过虚度光阴,无所作为地度过整个人生。
  • 了尽彻底了悟、妥善处理完所有相关事务。
  • 出世间超出世俗的羁绊,达到精神完全超脱的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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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邵雍“康节体”理学诗,全无晦涩的道学头巾气,以浅白如话的日常语言讲透了十分深刻的人生哲理。

开篇从天地永恒的宏观视角切入,点出人生百年的有限性,随即尖锐批判了浑浑噩噩虚度人生的状态,认为这样的人生毫无存在的价值。后两联用明珠藏于巨海、良玉产于名山的贴切比喻,说明求道必须经历足够的历练,最后提出“先入世再出世”的核心观点:没有把世间事理彻底参透的前提,所谓的超脱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空谈,这一观点对后世儒者的处世观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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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理学家邵雍的理学代表作之一,收录于邵雍的个人诗集《伊川击壤集》中。

邵雍一生不慕功名,隐居洛阳数十年,潜心研究象数之学与儒道义理,这首诗是他对世人虚度光阴、妄求空谈超脱的劝诫之语,集中体现了他贯通入世与出世的独特人生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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