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书答朝中旧友

少日治文章,亦曾观国光。
山林虽不返,畎亩未尝忘。
麋鹿宁无志,鹓鸿自有行。
还知今日事,大故索思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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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研习儒家文章典籍,也曾亲眼目睹国都的风华荣光。
我如今栖身山林不再出仕,却从来没有忘却农耕本业与天下苍生。
隐居山野的麋鹿难道没有自己的志向?高飞天际的鹓鸿自有着属于它的行列秩序。
你我都深知当下世间的种种重大变故,着实需要我们细细思量斟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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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日年少之时,指诗人年轻求学的岁月。
  • 国光国家的礼乐光华,此处指北宋都城的风物与朝廷的威仪荣光。
  • 畎亩田间地头,代指农耕农事与天下民生。
  • 麋鹿山林中的野鹿,古人常以麋鹿代指隐居山林、不涉仕途的逸士。
  • 鹓鸿鹓雏与鸿雁,都是古人认为品行高洁的高飞瑞鸟,此处代指朝堂上位列朝班的贤臣。
  • 大故重大变故,此处指北宋中期朝堂变革、民生动荡的时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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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沉厚,完全没有邵雍部分闲适诗作的轻逸之气,字字都见出宋代理学家的立身底色。

开篇两句回溯自身早年经历,坦承自己并非生来就无意于家国功业,年少时也曾修习儒业、观览国都风华,为后续抒怀做足了铺垫。中间两联巧用对比,以麋鹿自喻表明隐居的心志,以鹓鸿喻指朝中友人,既不贬斥友人的仕途选择,也不卑弱自身的隐居操守,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收尾两句直接落点于对时局的共同关切,跳出了一般酬答诗叙旧寒暄的俗套,尽显两位旧友超越身份差异的共通家国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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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理学家邵雍晚年隐居洛阳时期的酬答作品。

邵雍一生数次被朝廷举荐授官,均辞而不就,常年在洛阳安贫乐道,以诗酒著述自娱,与朝中不少早年相识的旧友仍保持着诗文往来,这首诗便是他以代书(即书信)的形式回复朝中老友,明述自身心志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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