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五伯吟

刻意尊名名愈亏,人人奔命不胜疲。
生灵剑戟林中活,公道货财心里归。
虽则饩羊能爱礼,柰何鸣凤未来仪。
东周五百余年内,叹息唯闻一仲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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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侯们拼尽全力尊崇霸主的虚名,名望反而越发受损,所有人都为追名逐利疲于奔命,难以承受这份劳苦。
天下苍生如同在刀剑密林里讨生活,所谓的公道早已荡然无存,世人行事的准则只剩下搜刮财货的私欲。
虽说还保留着饩羊的旧制,勉强维系周代残存的礼制传统,无奈象征太平的鸣凤始终没有降临,治世迟迟不来。
东周绵延的五百多年时间里,令人叹息的是天下正道衰微,整个时代只有孔子一人在坚守道义传承文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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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伯即春秋五霸,指春秋时期先后称霸的齐桓公、晋文公等五位诸侯霸主,是这首诗评点的核心对象。
  • 饩羊出自《论语·八佾》,指鲁国当时每月告庙祭祀用的活羊,孔子认为保留饩羊的礼制形式,总比彻底废弃整个周礼要好。
  • 鸣凤鸣叫的凤凰,古代传说中凤凰现世是天下太平、圣王出世的祥瑞征兆。
  • 仲尼孔子的字,这里代指孔子所代表的儒家道义与文化传承脉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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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以理学家的独特视角,跳出了传统史家对春秋五霸功业的推崇,直接点破争霸时代的本质乱象。

开篇就戳破霸主们尊崇虚名的虚伪性,写出整个时代所有人都被裹挟进追名逐利的洪流之中,底层民生的疾苦可想而知。后两联转入对文化命运的思考,在礼崩乐坏的大背景下,孔子成为整个东周五百年间唯一的精神灯塔,全诗议论精警,情感沉郁,充分体现了邵雍作为理学家以道自任的精神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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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邵雍的个人诗集《伊川击壤集》,是诗人品读春秋史事创作的咏史作品。

邵雍作为北宋著名理学家,秉持儒家正统史观,对春秋时期诸侯争霸、礼崩乐坏的乱象多有批判,这首诗正是他借评点春秋五霸的历史,抒发对王道不行、正道不彰的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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