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七国吟

当其末路尚纵横,仁义之言固不听。
肯谓破齐存即墨,能胜坑赵尽长平。
清晨见鬼未为怪,白日杀人奚足惊。
加以苏张掉三寸,扼喉其势不俱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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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七雄走到穷途末路尚且肆意纵横纷争,仁义的主张他们本来就听不进去。
谁能说燕国破齐之后齐国还能在即墨存续,长平一战秦军坑杀赵军的惨状更是史所罕见。
清晨时分见到鬼怪都算不上什么怪事,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也不值得惊诧。
再加上苏秦张仪摇动三寸利舌游说诸侯,七国之间扼住咽喉争斗,势必不能共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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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国指战国时期的齐、楚、燕、韩、赵、魏、秦七个诸侯国,后世称战国七雄。
  • 纵横原指合纵、连横的游说策略,此处指诸侯间割据纷争、武力相抗的混乱局面。
  • 即墨齐国城邑名,战国末年燕将乐毅攻破齐国,齐国仅剩莒和即墨二城,守将田单依托即墨最终复国。
  • 长平古地名,在今山西高平西北,秦赵曾在此爆发大战,秦将白起坑杀赵国降卒四十余万。
  • 苏张指战国时期著名纵横家苏秦、张仪,苏秦主张合纵联合六国抗秦,张仪主张连横辅佐秦国瓦解六国合纵。
  • 掉三寸即掉三寸舌,指游说之士摇动嘴唇,以言辞游说诸侯、博取功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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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练的笔调勾勒出战国乱世的核心特质,体现了邵雍作为宋代理学家崇儒重道的历史观。

全诗没有堆砌繁复的史事,而是以层层递进的议论展开:首联直接点出七国败亡的根源在于背弃仁义,穷兵黩武;颔联用即墨、长平两个极具代表性的战争典故,凸显乱世战争的惨烈程度;颈联以近乎荒诞的描述,渲染出纲纪崩坏、秩序荡然的乱世乱象;尾联则将批判的矛头指向纵横家,指出他们的游说加剧了天下纷争,最终使得各国陷入势不两立的死局。全诗语言冷峻,议论犀利,在宋代咏史诗中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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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理学家邵雍的咏史代表作,收录于他的个人文集《伊川击壤集》中。

邵雍晚年隐居洛阳,不涉仕途,潜心研读经史典籍,对历代治乱兴衰有着独到的体悟,他写下大量咏史作品评判前朝得失,《观七国吟》便是针对战国七雄争霸的历史所作的咏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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