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问二首 其二

近些年来我有什么值得吟诗的由头呢？桃李默默无言，黄莺却婉转啼鸣仿佛自有一番说辞。
它一直啼叫到黄昏时分还不肯停歇，无奈我人已衰老，又正逢春天即将归去。

• 因甚犹言“为什么”“凭什么”，是宋人口语化的疑问词。
• 柰何同“奈何”，此处是无奈、可叹的意思。
• 春归春天逝去，既指自然节序的暮春景象，也暗喻人的青春年华消逝。

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邵雍作为理学诗人独有的闲淡理趣风格，全无后世伤春诗常见的激烈悲怆情绪，以浅白平实的家常话语道出暮年特有的通透生命感悟。

前两句以黄莺啼鸣起兴，将桃李的静默安闲与黄莺的婉转巧啭形成对照，看似随口而出的自问，实则不动声色地引出对时光流逝的细微感知。后两句以黄莺终日啼鸣不肯停歇的意象，衬出诗人面对春归人老的淡然怅惘，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在平易松弛的语句中藏着对天地时序流转、生命自然老去的体察，余味淡远悠长。

这首诗收录于邵雍的个人诗集《伊川击壤集》，是他晚年隐居洛阳苏门山、安乐窝时期的闲居感怀作品。

邵雍作为北宋著名理学家，一生不慕仕进，以观化天地、诗酒自娱为日常，他的诗作多脱尽雕饰，从日常景物中生发对生命时序的感悟，这首小诗便是他暮年触景生情的即兴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