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同吟

俊快伤灭裂,厚重伤滞泥。
趋造随所尚,不免有同异。
异己必为非,同己必为是。
是非战异同,终身不知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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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爽利迅捷容易失之于草率疏漏,行事沉稳持重容易失之于拘泥不通。
人们的追求取向随世俗风尚转移,自然免不了各有立场的同异分别。
但凡和自己立场不同的就必定认定是错的,和自己立场相同的就必定认定是对的。
在是非判断上纠缠于同异的门户之见,一辈子也没法真正通晓圣贤的义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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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俊快指行事爽利、反应迅捷。
  • 灭裂指行事草率粗疏、不够周全,语出《庄子·则阳》。
  • 滞泥指拘泥固执、不知变通。
  • 趋造指人的追求取向、行事偏好。
  • 战异同指围绕立场同异的门户之见争执较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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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邵康节体”理学诗,通篇以浅白质朴的语言直陈义理,没有堆砌生僻典故,逻辑清晰层层递进。

诗歌开篇先点出两种常见行事风格的固有弊端,再延伸到世人普遍的认知误区:人们往往以自我为绝对标尺,将立场异同直接等同于是非对错,最终陷入无意义的门户争执,终身都无法抵达真正的道义。全诗说理通透,针砭性极强,即便在当下也有着突出的现实警示意义,提醒人们跳出立场偏见,以客观理性的态度判断事物的本质是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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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邵雍的个人诗集《伊川击壤集》,是北宋中期极具代表性的理学说理诗。

当时北宋朝野新旧党争逐渐兴起,士人往往以政见同异划分阵营,党同伐异,完全不以客观义理作为判断是非的标准,邵雍闲居洛阳讲学多年,有感于这种世风弊病,便创作了这首诗以针砭时弊,阐发儒者明辨义理的根本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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