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子伯温失解以诗示之

儒家所尚者,行善与文章。
用舍何尝定,枯荣未易量。
干求便黾勉,得失是寻常。
外物不可必,其言味甚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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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所推崇的根本,从来都是修持善行与研习文章。
仕途被任用或者弃置从来没有定数,人生的失意与得志也难以预先估量。
你为了求取功名勤勉奔走,一时的得失本来就是世间寻常之事。
身外的事物本就没有必然的定准,古人说的这句话意味格外深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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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失解宋代科举制度规定,乡试合格者方可被送赴礼部应试,落第失去该资格就称为失解。
  • 用舍出自《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指被朝廷任用或者弃置不用。
  • 枯荣原指草木的枯萎与繁茂,这里比喻人生仕途的失意与得志。
  • 干求指为了求取功名而奔走努力。
  • 黾勉勤勉努力的样子。
  • 外物不可必语出《庄子·人间世》,指身外的功名利禄等事物,其发展结果并非人力可以必然决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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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语浅情深的教子诗,全无普通劝慰诗作的空泛说教,满溢着作为理学家的通透旷达。

全诗开篇就立定大旨,将行善立德放在科举功名之上,直接消解了世俗以科场得失论成败的狭隘价值观。中间两联层层开导,点出仕途进退本无定数,一时的枯荣不足为意,只要尽力勤勉,得失本就寻常。收尾引庄子的典故收束,将人生格局从科场的小得失提升到对大道的体悟层面,语气温和恳切,全无严父的苛责,尽显智者的通透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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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理学大家邵雍写给长子邵伯温的劝慰之作。邵伯温年轻时参加科举考试失利,失去了被举荐赴礼部应试的资格,心中难免怅惘。

邵雍平生淡泊名利,隐居洛阳数十年,不慕仕途,始终以修德立言为人生根本,得知儿子落第之后没有指责,反而写下这首诗开导他,不必为一时的科举得失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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