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吟

邵雍 · 宋代

自下观上,无限富贵。
自上观下,无限贱贫。
自心观物,何物能一。
自物观心,何心不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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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下位视角观察上位,能看到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从上位视角观察下位,能看到数不尽的低贱贫穷。
从本心出发观察万物,有哪一样事物能称得上齐一不变?
从万物角度反观本心,哪一处本心不是均平整饬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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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观察、考量,此处指站在特定立场进行认知判断。
  • 观物邵雍提出的理学概念,指对天地万物的观察认知,分为“以我观物”“以物观物”两种不同路径。
  • 此处指齐一、统一、不变的本体。
  • 均平、整全,指本心本然状态公平周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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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理趣的哲理小诗,以极简的语言讲透了立场视角与心物关系的核心哲理。

诗的前四句从世俗的贵贱贫富切入,点出认知的局限性:人站在不同的位置,就会看到完全不同的世界,本位视角永远不可能得到全面的认知,暗含着跳出自我立场的思辨智慧。

后四句转入心物关系的哲学思考,承接邵雍一贯的观物思想:从主体本心出发看万物,万物各有不同,没有齐一的形态;而从万物的本然反观本心,本心本身自具天理,处处均平周正,清晰展现了理学“性分自足”的核心观点。

全诗语言浅白质朴,没有华丽辞藻,却将深刻的哲学道理融于短短二十八字,理趣盎然,体现了邵雍理学诗淡远说理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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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理学家邵雍创作的哲理小诗,收录在邵雍的诗集《伊川击壤集》当中。

邵雍一生隐居不仕,居于洛阳研治《周易》,长期思考天人万物、心物关系的哲理,这首短诗正是他对立场视角与心物关系思考的凝练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