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歌吟 其二

嘉善既难投,先生宜罢休。
履霜犹可救,灭木更何求。
兽困重来日,鸿飞远去秋。
民饥须是食,食外尽悠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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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善的正道既然难以投合当世,先生也应当停下奔走的脚步了。
踩到薄霜、祸患初露之时尚且可以及时补救,等到树木被彻底摧灭之后又还能追求什么呢。
陷入困厄的野兽尚且有脱困重来的时日,鸿雁高飞远走便会辞别深秋一去不返。
百姓饥饿最要紧的是得到粮食,除了饱腹的基本需求之外其余的事物都虚浮无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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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嘉善良善的正道,此处指符合道义的处世主张。
  • 履霜出自《周易·坤卦》“履霜,坚冰至”,指踩到秋霜,喻指祸患刚刚露出端倪的早期阶段。
  • 灭木出自《周易·大过》“泽灭木”,指大水淹没树木,喻指祸患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境地。
  • 兽困出自《周易·困卦》,指野兽陷入走投无路的困厄境地。
  • 悠悠此处指虚浮无定、无关紧要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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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邵雍“击壤体”诗作,通篇融摄《周易》经传的意象,没有雕琢的辞藻,平易直白却饱含理学思辨的深度。

全诗层层递进阐发知止慎行的道理,先点明世道难容正道,劝人及时止息对功名利禄的奔竞之心,再以履霜、灭木的对比点明防微杜渐的重要性,最后落脚到对务实本真的推崇,体现了邵雍安时处顺、不逐外物的人生哲学,理趣盎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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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北宋理学家邵雍的自编诗集《伊川击壤集》,是其《浩歌吟》组诗的第二首。

邵雍一生隐居洛阳,数次拒绝朝廷的出仕征召,在居所“安乐窝”中讲学著述,潜心研究象数易学,这首诗正是他晚年体悟易道、阐发知止不辱处世哲学的咏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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