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杪吟

一日去一日,一年添一年。
饶教成大器,其那已华颠。
志意虽依旧,聪明不及前。
若非心有得,亦恐学神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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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一日接一日地不断流逝,年岁一年复一年地累加增长。
就算能够修炼成世间的大才,奈何自己早已满头白发步入暮年。
胸中的治学济世志向虽然还和从前一样,但是精力聪敏已经比不上壮年之时。
倘若不是我在心中对圣贤大道确有体悟所得,恐怕也会像旁人那样去追求虚妄的修仙之术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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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杪岁末,一年的最后阶段,是古代文人常用来感怀时光流逝的典型时间节点。
  • 饶教任凭、就算是,是宋元时期民间和文人作品中常用的口语化表述。
  • 华颠头发花白,代指年老,“颠”的本义是人的头顶。
  • 心有得心中对圣贤大道有所体悟、有所证得,是宋代理学家的常用表述,指求道过程中获得的内在精神圆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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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其质朴直白的语言开篇,没有使用任何生僻典故,层层推进抒发暮年感怀,完全跳出了传统叹老诗作悲怆哀怨的俗套。

全诗没有停留在对时光流逝、精力衰减的浅层惋惜之上,反而笔锋一转点出自己因求道有所得,才不会陷入世俗求仙的虚妄之中,充分展现了邵雍作为北宋理学大家安守本心、笃定求道的精神境界,说理通透而情致真诚,是典型的理学自遣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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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理学家邵雍晚年隐居洛阳时期的作品。

邵雍终生不赴科举、不入仕途,以探究天地义理、传承圣贤道统为毕生志向,岁末年终之际感念时光迁流、年岁增长,结合自己数十年治学求道的真实心得,写下这首自省式的感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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