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梦吟

至人无梦,圣人无忧。
梦为多想,忧为多求。
忧既不作,梦来何由。
能知此说,此外何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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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养达到极致境界的至人不会生出虚妄幻梦,通晓大道的圣人没有世俗烦忧。
产生幻梦是因为思虑杂念过多,心生烦忧是因为对外物的欲求过盛。
烦忧既然都无从萌生,幻梦又哪里会有产生的缘由呢?
要是能够通晓这个道理,除此之外又哪里需要别的修行功夫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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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至人儒道两家共同推崇的理想人格,指道德修养达到极致、完全契合天地大道的人,不会被世俗欲念侵扰。
  • 圣人指人格品德完满、通晓万物运行规律的人,是传统儒学中最高层次的理想人格。
  • 何由从哪里来由,即凭借什么产生。
  • 何修哪里还有需要修养的内容,指无需额外的修行功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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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说理却毫无枯燥生硬之感,以短短二十余字层层递进,把宋代理学家“澄心去欲”的修养逻辑讲得通透晓畅。

全诗开篇先立理想人格的标尺,随后拆解梦与忧的生成根源,再反向推导破除杂念的路径,最后点明修养的终极旨归,完全是邵雍“以物观物”、不事雕琢的典型诗风,没有华丽辞藻却逻辑严密,把抽象的心性义理转化成了普通人也能领会的修身准则。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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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邵雍的个人文集《伊川击壤集》,是他晚年隐居洛阳、潜心探究性命义理时期创作的理学杂诗。

邵雍一生不慕仕进,常年以“安乐先生”自居,追求廓然无累、不为外物牵绊的精神境界,这首小诗正是他对自身心性修养理论的凝练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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