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毅吟

乐毅事燕时,其心有深旨。
破齐七十城,迎刃不遗矢。
岂留即墨莒,却与燕有二。
欲使燕遂王,天下自齐始。
岂意志未申,昭王一旦死。
惠王固不知,使人代其位。
强燕自此衰,何复能振起。
自古君与臣,济会非容易。
重惜千万年,英雄为流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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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毅在燕国出仕效力的时候,他的胸中藏着深远的政治抱负。
接连攻克齐国七十余座城池,兵锋所向几乎不费一矢就势如破竹。
哪里是故意留下即墨和莒两座城池,对燕国有二心呢?
他本是想要辅佐燕国最终称王,统一天下的大业从平定齐国开始。
哪里料到他的志向还没来得及施展,信任他的燕昭王突然离世。
继位的燕惠王本来就不理解乐毅的用心,派人取代了他的主将之位。
原本强盛的燕国从此走向衰落,再也没能重振往日的威势。
自古以来君主与贤臣之间,能够彼此信任投契本就十分难得。
这份千百年间都令人扼腕的遗憾,足以让后世的英雄为之落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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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乐毅战国时期燕国著名将领,曾率五国联军伐齐,几乎灭亡齐国,后受燕惠王猜忌,被迫投奔赵国。
  • 深旨深藏的宏大志向与深远谋划。
  • 遗矢丢失箭矢,此处形容作战过程极为顺利,几乎没有损耗。
  • 即墨莒即墨和莒,是乐毅伐齐时齐国仅剩下的两座没有被攻克的城池。
  • 王此处作动词使用,指称王、统一天下。
  • 济会指君臣之间彼此赏识、完全信任的遇合机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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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跳出了此前多数文人评价乐毅的俗套视角,没有将乐毅留二城的行为简单归为报燕昭王知遇之恩、故意保全齐国,反而点出乐毅原本的抱负是辅佐燕国一统天下,立论十分新颖独到,尽显理学家观照历史的思辨色彩。

全诗语言平直质朴,没有用过多的典故与华丽辞藻,完全贴合邵雍诗作一贯的浅切说理风格,将对历史兴衰的反思融入平实的叙述之中,末尾落到君臣相知的难得,寄寓了诗人自身对理想政治关系的向往,沉郁的感慨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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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邵雍的代表诗集《伊川击壤集》,是他晚年隐居洛阳苏门山期间创作的咏史诗作。

邵雍作为北宋著名理学家,素来主张以理性视角观照历代兴亡得失,他翻阅《史记·乐毅列传》,有感于乐毅的生平遭际与君臣遇合的难得,便写下这首咏史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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