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眼吟

纷纷过眼不须惊,利害相磨卒未平。
伎俩虽多无实效,聪明到了是虚名。
温凉寒热四时事,甘苦辛酸万物情。
除却此心皆外物,此心犹恐未全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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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种种纷扰过眼不必为之惊诧,利害彼此相磨终究难以全然平息。
世人的算计伎俩纵然再多也没有实际效用,所谓的聪明到头不过是虚妄的名声。
温凉寒热交替是四季运行的常态,甘苦辛酸杂陈是世间万物共有的情状。
除了自己的本心之外其余都是身外之物,就连这颗本心我尚且担心没能全然清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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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卒未平终究不能平息。卒,最终、终究。
  • 伎俩原指技艺,此处特指世人谋利算计的机巧手段。
  • 四时指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代指四季时序更迭。
  • 外物身外之物,指超脱于本心之外的功名利禄等事物,本为先秦道家概念,后被宋代理学家沿用指代一切非本心的外在追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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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儒理学自省诗,全篇没有堆砌生僻典故,语言平实浅白,却处处透露出邵雍作为理学大家通透豁达的世情观。

全诗从观照外界纷扰落笔,逐层勘破利害、机巧、虚名的虚妄属性,最终落脚到对自我本心的省察,体现了宋儒“反求诸己”的核心精神追求。诗作没有流于空疏的空谈义理,而是将日常世相的真切体悟融入字句之中,在冷静通透的世情剖析里藏着恳切的自我警醒态度,读来余味悠长,颇具启发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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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理学家邵雍的代表性理学杂诗,收录于他的个人文集《伊川击壤集》中,创作于邵雍晚年隐居洛阳的时期。

邵雍一生不慕科举功名,潜心研究象数义理之学,常年安于清贫闲居的生活,在观照世情物理的过程中写下了大量阐发心性修养的诗作,《过眼吟》便是他勘破世相、反求诸己的自省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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