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吟

邵雍 · 宋代

冬至子之半,天心无改移。
一阳初起处,万物未生时。
玄酒味方淡,大音声正希。
此言如不信,更请问庖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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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恰是天道运行的中点,天地的本然大道从来不曾改移。
阳气刚刚萌生发动的时分,正是天地间万物还未生成之时。
玄酒本就味道清淡,至大的音声恰恰声息稀微。
这些话如果不能让你相信,不妨再去问问创制八卦的伏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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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之半古人以十二地支对应一年,十一月对应子时,冬至在十一月之中,故称子之半,代指冬至。
  • 天心指天地的本然之道,宇宙恒常不变的根本法则。
  • 一阳初起古人认为冬至时节阴气达到极致,阳气开始萌生,故称一阳初起。
  • 玄酒古代祭祀时所用的清水,后泛指质朴无华的薄酒,此处用以喻指大道淡而无味的特质。
  • 同"稀",稀疏、稀少,典出《老子》"大音希声",指最大的音声反而听来稀微。
  • 庖牺即伏羲氏,传说中先天八卦的创制者,邵雍认为先天八卦早已经揭示天地阴阳的道理,故以此设问收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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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理趣诗,借具体的节气物象阐发抽象的哲理,说理通透却不生硬,体现了邵雍诗作平易自然的风格。

全诗开篇即点出主旨:"冬至子之半,天心无改移",将冬至节气的特点上升到天道恒常的哲学高度,开宗明义,立论沉稳。颔联承接开篇,具体写冬至一阳初生的状态,点明万物生发都根源于这默默初生的阳气,暗含了阴阳消长循环不息的道理。颈联化用老子《道德经》的思想,以"玄酒""大音"两个意象,说明大道至淡至简、不事张扬的特质,呼应了天心恒常不变的主旨。

尾联以"此言如不信,更请问庖牺"收束全诗,用设问的方式强化观点,将自己的思想归为先天八卦早已揭示的真理,余味悠远。全诗语言质朴平实,结构层次清晰,哲理与意象浑然一体,是宋代说理诗中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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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雍是北宋著名理学家、先天象数学家,一生隐居洛阳,不仕科举,潜心钻研天地阴阳变化的道理。这首《冬至吟》是他借冬至节气阐发自身天道观的经典哲理诗。

古代历法将冬至看作一岁阴阳消长的关键节点,认为冬至阴气极盛、一阳始生,对应天道循环的中点。邵雍将这一传统认知与自己的象数理学思想结合,创作了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