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老吟

邵雍 · 宋代

岁华头上不能惊,唯有交亲眼更明。
皓皓月常因坐看,深深酒不为愁倾。
苟于心上无先觉,却似人间小后生。
欲约何人为伴侣,江湖泛去一舟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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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流逝到老年,我已经不再为之惊惧不安,唯有相交亲近的故旧在眼前,反倒看得愈发分明。
明月皎洁我常常闲坐观赏,杯酒深浓,却不会为了排遣愁绪而狂饮倾倒。
倘若心中没有预先存着年老的执念,反倒就像人间血气方刚的年轻后生。
想要邀约何人做我的同游伴侣,泛舟江湖之上,一叶扁舟自在轻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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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华指岁月,年华。
  • 交亲指相互亲近交往的故旧亲友。
  • 这里指倾杯饮酒,过量饮酒。
  • 假如,如果。
  • 江湖泛去指泛舟于江湖之上,代指逍遥自在的隐逸游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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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咏年老心境,兼具理趣与诗情,充分体现了邵雍诗的风格特点。

开篇打破了常人对年老衰暮的忧惧传统,翻出新意:诗人已经不再因岁月流逝惊惧,反而阅世日久,对人情世故看得更加清明,开篇即定下旷达通透的基调。颔联"皓皓月常因坐看,深深酒不为愁倾",巧用叠词,既摹出明月澄澈之态,也衬出诗人平和闲静的心境;常人饮酒多为消愁,诗人年老却不为愁倾杯,足见心中本无块垒,通透豁达可见一斑。

颈联转入哲思体悟:如果心中不预先执着于"年老"的成见,心境便能保持年轻,就像朝气勃勃的后生,这正是理学家心性修养的体现,说理自然不生硬。尾联以景结情,勾画出江湖泛舟、扁舟轻盈的逍遥图景,将诗人自在旷达的人生追求具象化,余味悠长。全篇语言质朴平实,没有华丽雕琢,却把人生哲思和抒情写景融于一体,耐人品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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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理学家邵雍晚年隐居洛阳时创作的抒怀之作。

邵雍一生不求仕进,隐居躬耕讲学,自号安乐先生,为人旷达通透,随顺自然,这首诗正是他对自己年老后人生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