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尾吟 其八十

尧夫非是爱吟诗,诗是尧夫欢喜时。
欢喜焉能便休得,语言须且略形之。
胸中所有事既说,天下固无人数殊。
更不防闲寻罅漏,尧夫非是爱吟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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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尧夫并不是天生就喜爱吟诗,吟诗这件事本就发生在我心生欢喜的时候。
欢喜的情绪涌上来哪里能随便就消歇,自然需要借助语言大略地将它表现出来。
胸中藏着的所有思绪都尽数吐露,天下人的情志原本就不会有太大的差异。
我连刻意防备疏漏的功夫都省了,说到底我哪里是为了爱写诗才写诗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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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尧夫邵雍的字,这里是诗人的自称。
  • 略形之大略地把它(指欢喜的情绪)表现出来。略,大致、大概;形,表现、描摹。
  • 防闲防备、阻遏,这里指刻意约束自己的言行思绪。
  • 罅漏缝隙和漏洞,这里指诗作中思虑不周的疏漏之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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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北宋理学家诗人邵雍的创作特色,通篇以文为诗,直抒胸臆,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

全诗采用首尾同句的回环结构,开篇先否定“为爱吟诗”的表层动机,层层递进地说明写诗是内心情感自然流露的结果,最后又以同句收束,回环往复间把他崇尚自然、不事造作的诗学理念和盘托出。

邵雍的诗向来被称为“击壤体”,充满平易通透的理趣,这首诗没有丝毫酸腐的头巾气,把普通人“情动于中而形于言”的创作规律用浅白的话语讲得通透畅达,读来如晤长者,悠然会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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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邵雍的诗集《伊川击壤集》,是他晚年闲居洛阳安乐窝时的作品。

《首尾吟》是邵雍自创的杂诗体系列,总计一百三十余首,每首都以“尧夫非是爱吟诗”为起句和结句,反复咏叹自己安时处顺、观物自得的人生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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