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尾吟 其一○六

尧夫非是爱吟诗,诗是尧夫慎独时。
人寿百年无以过,心游万仞待何为。
为谋须求心无愧,作事莫幸人不知。
诚尽鬼神犹且惧,尧夫非是爱吟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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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尧夫并不是偏爱吟诗,诗句全是我独处修心时的真切感悟。
人的寿命最长不过百年,心神驰骋遨游于高远境界究竟所为何事?
谋划行事必须追求内心坦荡毫无愧疚,做任何事都不要侥幸以为旁人不会知晓。
若能把内心的诚意修养到极致,连鬼神都会心生敬畏,我尧夫并不是偏爱吟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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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慎独儒家修身的核心概念,指在无人监督的独处时刻,依然能够坚守道德准则,不苟且放纵。
  • 心游万仞原出陆机《文赋》,此处指心神可以驰骋遨游于极高远的精神境界,万仞形容极高,古时一仞约为七尺至八尺。
  • 莫幸人不知不要心存侥幸,以为自己私下做的事不会被旁人知晓。
  • 诚尽将内心的诚意修养到极致,是宋代理学中极为看重的核心修身功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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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理学家吟咏之作,没有堆砌辞藻,全以平实的语言层层递进阐发修身要义,从慎独立心出发,推及行事坦荡、诚意达天的境界,全无空泛说教的枯燥感,全是诗人毕生践行的真切体悟。

首尾同句的回环结构形成了独特的咏叹韵律,开篇先撇清“为作诗而作诗”的误区,末尾再以同句收束,反复强化“诗是修心载体”的核心主旨,质朴平和的字句背后,藏着邵雍一生安贫乐道、向内求仁的从容人生境界,理趣盎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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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邵雍的个人诗集《伊川击壤集》,是他独创的“首尾吟”系列组诗中的第一百零六首。

北宋中期邵雍隐居洛阳数十年,不慕仕进,以研求儒家义理为乐,他特意创制了每首诗首尾句完全相同的体例,通过回环往复的吟咏,抒发自己寄志于诗、以诗明心的人生追求,组诗总数超过一百三十首,集中体现了他的理学思想与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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