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尾吟 其一一三

尧夫非是爱吟诗,诗是尧夫自试时。
事体待谙然后信,人情非久莫能知。
同沾雨露蒿莱质,独出雪霜松柏姿。
见惯不如身历过,尧夫非是爱吟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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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邵尧夫并非偏爱吟诗,吟诗不过是我用来自我检视、抒发心得的方式。
事物的道理要等熟悉通晓之后才会真正认同,人情世故没有长时间的体察就不可能真正了解。
同样蒙受雨露滋养的多是资质庸常的野草,唯有松柏能在霜雪之中卓然挺立,展现出超凡的风姿。
哪怕听闻见过再多事理,也比不上亲身经历体悟来得深刻,我邵尧夫并非偏爱吟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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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尧夫邵雍的字,是作者的自称。
  • 事体事物的原委、内在道理。
  • 谙熟悉、通晓。
  • 蒿莱质原指野草的禀赋,这里代指资质庸常、经不住考验的普通人。
  • 松柏姿松柏经霜雪而不凋的姿态,代指品性坚贞、超凡出众的人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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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首尾呼应的回环结构,开篇与结句完全相同,反复咏叹之间,自然带出一种从容涵泳的理趣,丝毫没有说教的生硬感。

中间两联层层推进,先讲认知事理不能浅尝辄止,体察人情不能仅凭一时印象,再用雨露滋养的凡草和霜雪磨炼的松柏做对比,点出只有经过严酷考验才能分辨出人格的高下。最后落脚到“见惯不如身历过”的核心观点,典型体现了宋代理学家重视亲身践履、反对空疏听闻的治学理念,全诗语言平实浅近,却意蕴深厚,是邵雍理学诗中情理交融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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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尾吟》是邵雍晚年退居洛阳安乐窝时创作的大型理学组诗,全组共一百三十五首,每首均以“尧夫非是爱吟诗”作为开篇与收尾,自创回环体的独特格式,是宋代理学诗的代表性作品。

这首是组诗的第一百一十三首,是邵雍结合数十年治学、处世的人生阅历,总结出的知行观与处世经验,没有刻意雕琢文辞,全是发自肺腑的人生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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