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比干墓

精诚皦于日,发出为忠辞。
方寸已尽破,独夫犹不知。
高坟临大道,老木无柔枝。
千古存遗像,翻为谄子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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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干的精诚之心比太阳还要光明磊落,流露出来的全是忠直恳切的言辞。
他的一片忠心已经被昏君摧残殆尽,众叛亲离的商纣王却始终不能体察。
高高的墓园毗邻着开阔的通衢大道,墓旁的老树没有一根柔软的枝条。
千百年后这里还留存着先贤的遗像,反倒被那些谄媚奸邪的小人嗤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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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比干商代末年忠臣,商纣王的叔父,因屡次强谏纣王荒淫无道,被剖心而死,是后世公认的忠义典范。
  • 皦光明、洁白的意思,这里形容心志纯粹毫无杂质。
  • 方寸本指一寸见方的心脏,后世常用以代指人的内心、心志。
  • 独夫古代对残暴无道、众叛亲离的统治者的蔑称,这里特指商纣王。
  • 谄子指阿谀奉承、品格卑劣的小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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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没有落入常规吊古诗的悲怆俗套,以理学家特有的冷峻视角展开议论,层层递进凸显忠义的永恒价值。

开篇先以日光为喻盛赞比干精诚忠直的品格,紧接着点出忠臣遭戮、昏君不察的历史错位,再以墓前无柔枝的老树暗喻比干刚正不屈的精神历经千年不朽,最后以奸佞小人嗤笑先贤的强烈反差,反衬出忠义品格在世俗浊流中的孤高,也暗含了诗人对当时士风萎靡、是非颠倒现状的强烈不满。全诗语言质朴刚正,没有多余的修饰,完全以气骨动人,是宋代哲理化咏史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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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理学家邵雍的咏史怀古作品,收录于邵雍个人文集《伊川击壤集》中,创作于他游历今河南卫辉一带期间,当地是商代忠臣比干的墓葬所在地。

邵雍一生恪守儒家忠义道统,途经比干墓园时,有感于先贤忠而见杀的历史悲剧,结合北宋中期部分士大夫阿谀权贵、忠义被轻贱的现实士风,写下这首寄寓深沉感慨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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