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渡湘水

孟浩然 · 唐代

客舟贪利涉,暗里渡湘川。
露气闻芳杜,歌声识采莲。
榜人投岸火,渔子宿潭烟。
行侣时相问,浔阳何处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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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客乘船急于赶路前行,暗夜之中渡过了湘江。
露气中传来杜若的阵阵芳香,歌声里辨出是采莲的姑娘。
船夫将船驶向岸边有灯火的地方,渔人留宿在潭边的烟霭之间。
同行的旅伴不时互相询问,浔阳到底在哪一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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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贪利涉急于赶路渡河。利涉原指顺利渡水,此处指抓紧行程渡河。
  • 芳杜即杜若,古代认为是生长在水边的名贵香草。
  • 榜人指摇船的船夫。
  • 渔子以捕鱼为生的渔人。
  • 行侣一同出行的旅伴。
  • 浔阳古地名,即今江西省九江市一带,唐代置浔阳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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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浩然山水行旅诗的代表作品,结构严谨层层递进,意境清幽淡远,精准写出了夜渡湘江的独特感受。

开篇两句直接点题,开门见山交代了行旅夜渡的背景,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颔联从嗅觉和听觉着笔,巧妙贴合暗夜渡江视线不明的特点:诗人先从湿润的露气中嗅到杜若的芬芳,又从远处传来的歌声里辨出采莲之人,这种写法既细腻传神,又烘托出湘江月夜清幽芬芳的独特氛围。

颈联转而描写近景行止,船夫停船靠向岸边有灯火处,渔人宿在潭边烟霭之中,一个“投”字一个“宿”,既写出了夜江行旅的动态,也营造出朦胧安谧的水村夜泊意境,充满了生活气息。尾联以同行旅人询问浔阳方向作结,既收束了行旅的主题,也暗含着诗人前路漫漫的羁旅之思,余味悠长。

全诗语言清淡质朴,不事雕琢,将夜渡湘江的所见所闻所感融为一体,充分体现了孟浩然山水诗“冲淡自然、情景交融”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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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浩然漫游湘楚期间所作,孟浩然早年隐居襄阳,壮年时为求仕与拓展眼界,漫游吴越湘楚一带,这首诗便是他南方漫游途中,夜渡湘江时所作。

诗人在行旅途中捕捉夜渡湘江的独特感受,将所见所闻写入诗中,成就了这首经典的山水行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