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

邵雍 · 宋代

耿耿银河秋夜长,起来无寐谩思量。
思量了后迷还闷,烦恼到头徒自困。
是非不用空计较,梦中说梦转寻常。
回头万事已成迹,空骋语言争知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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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银河横贯天际,秋夜格外悠长,我辗转难眠起身,徒自暗自思量。
思量过后只觉迷茫又烦闷,烦恼到尽头终究只是徒然困住自身。
是非对错本不必凭空计较,就像梦中说梦,本来就属寻常虚妄。
回过头看万事都已成过往旧迹,空自逞弄口舌又哪里懂得真意深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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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耿耿形容银河明亮澄澈的样子。
  • 通“漫”,枉自、徒然的意思。
  • 无寐没有睡意,无法入睡。
  • 梦中说梦本为佛家语,比喻所说皆是虚幻无凭的内容。
  • 放纵、施展,这里指空自逞弄言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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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邵雍“康节体”说理诗,从日常情景起笔,自然转入人生哲理的阐发,质朴流畅,全无说理的生硬感。

开篇由景入情,先勾勒出秋夜银河耿耿、诗人无寐起坐的情景,随后层层递进,写出世人思量烦恼的困境,再点出计较是非的虚妄,最后收束到主旨:万事皆为过往,口舌争辩本无意义,体现了邵雍超脱旷达的理学人生观。

全诗不事雕琢,语言浅白近口语,却将生活体悟和哲理思考融为一体,看似平淡,却蕴含着通透的人生智慧,符合邵雍诗歌“不工而工”的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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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理学家邵雍的诗集《伊川击壤集》,是邵雍闲居洛阳安乐窝时,秋夜无寐感怀而作。

邵雍一生不求仕进,隐居洛阳四十余年,耕稼讲学,自号安乐先生,其诗多融入理学思考,抒写安闲乐道的人生感悟,这首诗正是他体察世事后悟道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