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寺祈雨回马上口占

官曹苦羁束,祈灵得幽便。
夹路松披纷,蹑石烟分练。
迎轩玉泉响,鸣驺沙鸟散。
晓日破霜阴,前峰蔼葱蒨。
逶迤步高阁,窈窕出云汉。
坐来清思生,语余疏磬缓。
方将尘滓涤,还忧簿书乱。
偃旆拂归鞯,回首青猿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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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被官府公务缠身受尽拘束,为祈雨来到灵境反倒得了闲适的便利。
沿路的松枝纷披摇曳,踩着山石前行,山烟像白绢一样柔滑分开。
车驾刚到就听见玉泉叮咚作响,随从的骑卒喝道声惊散了沙边的水鸟。
清晨的朝阳冲破了带霜的阴霭,前方的峰峦草木繁茂,一片青翠葱郁。
沿着曲折的山路缓步登上高阁,楼阁高耸仿佛远远探出了云霄之外。
坐定之后清逸的思绪油然而生,闲谈过后远处疏落的磬声缓缓飘来。
正打算在此涤荡尽满身的尘俗杂念,却又担忧官署里的文簿公务堆积混乱。
收起旌旗拂过返程的马鞍,回头望去,青山深处猿声已经渐渐隐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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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官曹古代官府分科办事的机构,此处代指官府各类公务。
  • 羁束拘束、束缚,指被俗事缠身不得自由。
  • 鸣驺古代显贵出行时,随从骑卒喝道、令行人避让的仪仗。
  • 葱蒨草木青翠繁茂的样子。
  • 云汉原指银河,此处代指高空云霄。
  • 尘滓尘俗的渣滓,此处指代世俗杂念。
  • 簿书官府的文书簿册,代指繁杂的日常政务。
  • 偃旆放倒出行的旌旗,指行程结束准备返程。
  • 归鞯归途中的马鞍,鞯是马鞍下的衬垫,此处代指坐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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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北宋中期文人纪行五言古诗,整体风格清逸苍劲,毫无馆阁诗常见的板滞雕琢之感。

全诗以行程为线索,从出行的缘由写起,沿路的松景、山烟、泉声、飞鸟次第铺展,登阁之后的清趣与疏磬声错落交融,视听意象搭配精妙,将乌龙寺一带的幽旷山林氛围描摹得淋漓尽致。最后两句笔锋一转,从清逸的游兴自然落回对现实政务的牵挂,既没有落入俗套的隐逸标榜,也没有故作姿态的勤政说教,直白流露出古代地方官员身处公务羁绊与山水向往之间的真实心境,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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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熙宁初年,张伯玉以光禄丞身份出任福州知州期间。

当时闽地遭遇久旱,作为地方主官的张伯玉按照礼制前往乌龙寺祈雨求福,返程途中他在马背上随口吟诵出这首作品,记录了此次出行的所见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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