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新定至钱塘喜见孙观书记

桐江㧑袂蚤三年,把臂重来讲旧篇。
陌上风尘成底事,鬓边霜雪但悠然。
虬蟠我亦思沧海,鹗荐初方上碧天。
忍把离杯又抛掷,别愁纷泊满春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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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桐江岸边挥手作别,转眼已经早过了三年,如今我们挽住手臂重逢,重新叙说起旧日的诗篇。
这几年奔波在道路上的风尘往事究竟算什么,鬓边生出的白发如霜似雪,只让我心境格外悠然。
我像盘曲蛰伏的虬龙,也向往着奔赴沧海大展抱负,你刚刚得到举荐,如同猛鹗正要冲上高远的云天。
我怎么忍心把饯别的酒杯又随手抛下,纷乱的离愁就像弥漫的春烟,铺得到处都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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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㧑袂挥袖,指挥手告别。㧑为“挥”的古通字。
  • 蚤三年早过了三年。蚤为“早”的古通字。
  • 把臂挽住手臂,形容老友重逢时亲密无间的情态。
  • 底事何事,什么事,是宋时常用口语。
  • 虬蟠像虬龙一样盘曲蛰伏,这里代指诗人此前蛰伏待时的状态。
  • 鹗荐指得到举荐、获得升迁机遇,出自东汉祢衡举荐友人的典故,后世用来代指受人引荐。
  • 纷泊纷乱、纷扰四散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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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典型的宋人酬赠抒怀佳作,情感脉络层次分明,流转自然毫无滞涩之感。

开篇从阔别往事写起,点出三年前桐江别离的旧忆,再落到当下重逢把酒论旧的场景,久别重逢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中间两联对仗工整妥帖,分别从二人各自的境遇落笔,既写出了诗人自己待时出海的壮志,也对友人刚刚获得举荐、即将青云直上的前程表达了由衷的祝贺,格局开阔,全无儿女沾巾的小家子气。

末联笔锋陡然一转,从重逢的喜悦、言志的豪壮落到不忍别离的愁绪上,以漫天弥散的春烟喻纷乱无绪的离愁,情景交融余味悠长,将喜极之后又将别离的复杂心绪描摹得十分真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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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张伯玉此前担任新定军(即睦州,今浙江建德一带)知州,任期届满卸任后,取道水路前往钱塘(今浙江杭州)。

途中他恰好与阔别三年的旧友孙观相遇,孙观当时任职钱塘书记,二人久别重逢畅叙旧情,临别之际诗人写下这首七律,记录下重逢的欣喜与又将别离的怅惘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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