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和中得倅新定今领福唐再经此郡感旧书怀因呈使君刘孝叔

十年前倅北州来,平日风情尚壮哉。
玉水声中寒濯笔,石楠乡里夜衔杯。
可怜白首成何事,犹得红旌向北回。
太守故人应笑我,践言堪媿子陵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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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我以通判身份来到这睦州之地,往日的意气风发如今想来仍旧豪壮。
当年我曾在如玉的清冷水声中洗笔,在遍植石楠的乡夜里与友人举杯畅饮。
可叹如今头发都白了却没做成什么功业,尚且能手持红色的旌旗向北折返途经此地。
身为太守的老朋友想必会笑话我,回望当年对严子陵许下的诺言,我实在愧对这处子陵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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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倅宋代称州郡的副职通判为倅,这里作动词用,指担任通判一职。
  • 新定古地名,即睦州,北宋时辖境相当于今浙江桐庐、建德、淳安一带。
  • 福唐古地名,即福州,因唐代曾设福唐郡,故宋人常以福唐代指福州。
  • 濯笔洗笔,这里指在水边吟诗作赋的雅事。
  • 衔杯举杯饮酒,代指友人相聚宴饮。
  • 红旌红色的旌旗,这里代指官员出行的仪仗。
  • 子陵台即严子陵钓台,位于睦州富春江边,是东汉隐士严光(字子陵)隐居垂钓的遗迹,为当地著名古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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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今昔对照为核心脉络,开篇先追忆十余年前初赴睦州的豪壮意气,颔联选取濯笔水声、夜饮石楠两个极具画面感的细节,将当年的风雅闲逸刻画得鲜活可感。

颈联笔锋陡转,从忆旧拉回当下,白首无成的自嘲与持旌北回的行旅现实形成强烈反差,沉郁的宦游失意之感自然流露。尾联落脚于故人相见的调侃,又以子陵台的典故收束,既暗含对隐逸高士的追慕,也抒发了自己多年宦海浮沉、未能践行归隐初心的愧疚,情感真挚沉厚,毫无雕琢之痕,是宋代宦游诗中情味十足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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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嘉祐年间,距至和元年张伯玉出任新定通判恰好相隔十余年。

新定即睦州,治所在今浙江建德,福唐即福州,此次张伯玉由京官出知福州,赴任途中再次途经睦州,此时睦州知州正是他的旧交刘孝叔(刘述),二人旧友重逢,张伯玉抚今追昔,便写下这首感旧抒怀的七言律诗赠予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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