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题玉泉山堂

动非缘境静非禅,物物前尘现四天。
此地筌蹄求妙论,有时璎络献诸仙。
欲梅泉石多秋思,过夏松篁聒昼眠。
一个攒眉招不至,劳师香火漏沈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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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绪躁动并非缘于外境牵扰,持守虚静也不等于枯坐参禅,世间万般物象都在尘俗当下显现出诸天妙境。
在这山堂之中依托言教探求佛法妙义,常有信众持珠玉璎珞前来供奉诸位仙佛。
泉石边待放的梅树牵惹出悠悠秋意,经夏的竹树清响聒噪,扰了白日的闲眠。
我这个为俗事萦怀的愁人总难被禅意点化,反倒劳烦禅师在沉水莲香的香火之中静待我开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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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天佛教术语,指四方天界的妙境,此处泛指超脱尘俗的禅意境界。
  • 筌蹄原指捕鱼、捕兔的工具,出自《庄子·外物》,此处喻指为阐释佛法而设立的言语文字。
  • 璎络即璎珞,用珠玉串成的华美颈饰,此处指信众供奉给佛仙的贵重饰物。
  • 松篁松树与竹子,是禅院周边常见的清逸植物。
  • 攒眉皱起眉头,此处代指为俗事操劳、心有挂碍的俗世之人。
  • 漏沈莲即沉水莲香,指禅堂中昼夜不息、如莲香沉水般悠然弥散的香火,代指禅修意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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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渗透着圆融通透的禅家理趣,开篇便跳出了“动由境生、静即是禅”的世俗认知,点明禅不在枯坐、不离当下尘俗的核心要义,立意便高出凡俗题禅诗一头。

中间两联由理入景,将玉泉山堂的日常景致徐徐铺开:依托言教论法的禅院日常,泉石生凉、竹声扰眠的山居清趣,都把抽象的佛理转化为可触可感的鲜活画面,清逸之气扑面而来。

收尾两句笔锋一转,以自嘲的口吻写出自己俗念难消、迟迟未能契入禅境的状态,反倒劳烦禅师相伴香火静待开悟,语带谐趣,也尽显诗人对玉泉山清幽禅境的由衷喜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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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张伯玉的题壁诗作,张伯玉历仕仁宗、英宗两朝,曾任睦州、苏州等地知州,为官清廉,诗风清逸,尤擅以禅理入诗。

此诗是他游历江南玉泉山禅院时,应山僧之请题写在山堂墙壁上的作品,是宋代士大夫游赏禅院、寄寓禅思的代表性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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