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胜之游普明院

昔贤履道第,平时洛都选。
门外多风尘,林端出台殿。
名园迤逦清,小径萦纡转。
脩竹环数亩,可爱清不变。
冰生流水静,叶尽危巢见。
晴日破云来,游鱼过池面。
君意高如鸿,孤超遗健羡。
兹游恐难屡,历览岂云倦。
放怀穷幽趣,回首抱归恋。
裁诗赋景物,芬葩有余绚。
呼童秣予马,追闲性所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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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先贤居住的履道宅邸,向来是洛阳城中的绝佳选地。
院门外俗世风尘扰攘,林木梢头露出寺院的台殿。
名园景致绵延清旷,曲折小路萦回缠绕婉转延伸。
数亩修长的翠竹环绕四周,清逸的意态经年不变格外可爱。
水面初冰流水格外静谧,树叶落尽高处的鸟巢清晰可见。
晴朗的日光穿透云层洒落,游鱼悠然划过澄澈的池面。
你的心志高远如同飞鸿,超然物外令人心生倾慕赞叹。
这般清游恐怕难以常有,遍览胜景哪里会说心生疲倦。
舒展胸怀穷尽幽微的趣致,临去回望满是不舍的眷恋。
铺陈诗句描摹眼前景物,辞藻芬芳余韵绚烂动人。
呼唤童仆为我备好马匹,追慕闲逸本是我天性所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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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履道第履道坊的宅邸,此处指唐代洛阳城履道坊的白居易旧居,普明院便是在其旧址上改建而成。
  • 迤逦绵延曲折的样子。
  • 萦纡回旋缠绕、曲折延伸的样子。
  • 脩竹修长的竹子,脩通“修”。
  • 危巢筑在高处树梢上的鸟巢。
  • 秣予马给我的马匹喂上草料,准备返程。秣,喂养牲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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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采用由外入内、由景及人的铺叙手法,前六句逐层描摹普明院的冬日景致:从院外的风尘到林端的台殿,再到园内的竹树冰池,画面清寒明净,没有丝毫尘俗浊气,将寺院清幽绝尘的特质刻画得淋漓尽致。

后半部分由写景转向抒怀,既赞叹友人超然如鸿的高远情志,也直白吐露自己对闲散游赏生活的眷恋,全诗语言冲淡平和,不事雕琢,完全契合宋代洛阳士大夫追求的清雅闲逸的审美意趣,是蔡襄五言古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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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至和年间,当时蔡襄任职于西京洛阳,友人王胜之(王益柔,字胜之)先作游普明院诗,本篇是蔡襄的唱和之作。

普明院位于洛阳履道坊,旧址本是唐代先贤白居易的宅邸,后改建为寺院,林木清幽,是北宋洛阳士大夫群体常结伴游赏的知名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