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冲虚观

真人玉骨轻,御气升瑶台。
俯首视下方,万落腥尘埃。
香火久寂寞,山川空徘徊。
旧树络青蔓,虚坛生紫苔。
宴坐白昼永,长吟清风来。
飞花乱棋子,游蜂依酒杯。
嘉月当醉饮,上客诚珍才。
神仙那可冀,金鼎何时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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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道的真人骨骼清轻,驾驭云气飞升上仙宫瑶台。
低头俯瞰人间下界,万千村落都笼罩在俗尘之中。
观中香火早已冷落寂寥,只有山川徒然在此盘桓流连。
老旧的古树缠绕着青色藤蔓,空寂的法坛长出了紫色苔藓。
安坐闲静只觉白日悠长,长声吟诵时有清风徐徐吹来。
飞舞的落花搅乱了盘中棋子,游转的蜂儿依傍着身前酒杯。
恰逢佳月应当开怀畅饮,在座的宾客皆是难得的贤才。
神仙之事哪里能够企及,炼丹的金鼎究竟何时才能开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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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人道教对得道成仙者的尊称。
  • 御气驾驭云气,是传说中神仙拥有的神通。
  • 瑶台神话传说中西王母所居的仙宫,这里泛指神仙居所。
  • 万落指万千村落,落是古代对人居聚落的称呼。
  • 虚坛道观中用于祭祀修道的空坛台。
  • 宴坐闲坐、安坐,这里指休憩闲居的状态。
  • 上客尊贵的客人,这里指同游冲虚观的友人。
  • 冀希冀、期盼。
  • 金鼎道教炼丹所用的金属鼎器,传说以鼎炼丹可炼出长生仙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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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层层递进,开篇先从道教传说落笔,遥想当年得道仙人飞升瑶台的缥缈姿态,随即笔锋一转写仙人眼中的凡尘俗世,自然拉开仙凡两界的距离。

中间四句转入对冲虚观眼前实景的描摹,香火冷落、青蔓缠树、紫苔生坛,处处透出古观荒寂清幽的氛围,没有刻意渲染悲戚,却将怀古的怅惘暗含在景物细节之中。

后半部分笔调转向当下游观的闲雅意趣,坐赏清风、飞花扰棋、游蜂近酒,场景生动鲜活,尽显文人游赏的悠然之态。末二句收束全篇,点出神仙难求的主旨,在旷达的感慨中留有余味,全诗语言清和淡远,完全契合道观清幽的意境,是北宋中期五言古体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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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蔡襄任职岭南期间,游览罗浮山冲虚古观时所作。冲虚观为道教十大洞天之一,始建于东晋,是葛洪修道炼丹的故地,历来为知名道教圣地。

蔡襄一生不仅以书法名世,也常于公务之余游历山水寺观,借景抒怀,这首诗便是他探访古迹道观,抒发仙凡之思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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