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斋秋暑

斋居一室静,昼永来风微。
仙棋覆前局,女布便轻衣。
向人颜色强,与世心事违。
且效金门隐,讵有田园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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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书斋中独居一室格外清静,夏末白昼漫长吹过的风格外微弱。
闲坐时把先前下过的棋局重新铺开,换上柔软细葛制成的轻薄衣衫。
对着旁人总要勉强撑出和悦的神色,我的本心却总与世俗的种种期许相违背。
暂且效仿身在朝堂却心怀隐逸的先贤,我哪里有真正的田园可以归去安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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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斋指诗人居所西侧的书斋,是古代文人日常读书、闲居的私人场所。
  • 昼永白昼漫长,这里指夏末秋初时节,白天的时长仍然较长。
  • 女布又称女萝布,是古代精细织造的细葛布,质地轻薄透气,适合暑天穿着。
  • 金门隐化用“大隐隐于朝”的典故,金门指汉代未央宫的金马门,代指朝堂,指身在朝堂之中却心怀隐逸之志。
  • 讵文言副词,意为岂、哪里,用于表达反问语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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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暑闲居西斋的日常场景切入,前两联全用白描手法,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将暑天里书斋的清静氛围、诗人闲散松弛的日常状态尽数写出,冲淡平和的气息扑面而来。

后两联由景及情直抒胸臆,既写出了自己在世俗应酬中身不由己的无奈,也道出了自己向往归隐却因家计、仕宦身份束缚找不到退路的矛盾心境,情感沉挚真切,是北宋中期文人日常抒怀诗中冲淡自然风格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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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蔡襄仕宦中期在汴京任职时所作,彼时他在朝担任馆阁职务,日常多有官场应酬,身心俱疲,恰逢秋暑未消的时节,闲居自家西侧书斋纳凉,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抒怀作品。

蔡襄一生刚正不阿,曾多次支持庆历新政、直言进谏,始终不愿迎合官场的潜规则,长期处于志不得伸的压抑状态,这首诗正是他彼时矛盾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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