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礼开师真像

轻澜还故浔,坠轸无遗音。
好在池边竹,犹存虚直心。
往复二十年,每见唯清吟。
觉性既自如,世味随浮沉。
琅琅白云姿,怅望空山岑。
岂不悟至理,悲来难可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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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涟漪回归旧日的水滨,断弦的琴瑟再也留不下往昔的余音。
好在池边的青竹依然挺立,还保留着清虚正直的本心。
我与他往来相交已有二十余年,每次相见唯有清吟相对。
他的觉悟本性早已自在圆满,世间俗味只随世事起落浮沉。
他风姿清朗如同出岫白云,我怅然遥望空寂的山巅。
我哪里是不能领悟最深的玄理,只是悲从中来实在难以承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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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瞻礼恭敬地礼拜,是对佛像、高僧遗像行礼的敬称。
  • 开师对法号中带“开”字的高僧的尊称。
  • 真像即遗像,指高僧圆寂之后,后人绘制的他生前的画像。
  • 浔水边的深涯,这里指代二人旧日同游的水畔之地。
  • 坠轸轸是古代琴瑟上固定琴弦的转轴,坠轸指弦轴脱落,代指琴弦断绝、琴音消散。
  • 世味世间的俗情、宦海沉浮的种种滋味。
  • 岑本指小而高的山,这里代指空旷山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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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比兴开篇,用轻澜归旧浔、断琴无余音的意象暗喻高僧已然圆寂,旧游踪迹难寻,开篇就铺展出清冷怅惘的整体基调,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诗人没有落入一般题像诗一味谀赞的俗套,转而以池边青竹喻开师的品格,以竹的中空挺直对应高僧清虚正直的禅心,意象贴切自然,暗合禅门以竹明心的传统意趣。后段回溯二人二十年的交谊,点出高僧觉悟自在、不被俗尘羁绊的修行境界,最后收束到自身的情感:并非不懂生死的至高玄理,只是旧谊太过深厚,悲恸终究难以自抑,将理性认知与真实情感的矛盾写得格外动人,足见二人交谊的真挚纯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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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蔡襄创作的题像怀人作品,收录于《蔡忠惠公文集》,是他拜瞻方外至交开师的遗像时所作。

蔡襄一生崇信佛法,与诸多高僧交游密切,开师是和他相交数十年的禅门大德,二人常以清谈唱和为乐,开师圆寂之后,蔡襄展观其遗容,追念半生旧谊,感怀生死无常,便写下了这首情真意切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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