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堂书事

勿学异世人,过常不可深。
勿学慢世人,侧身随浮沉。
白日当中天,难破是非心。
不有拔俗器,安得太古音。
大暑苦烦浊,清泉流高岑。
烈士无恋嫪,至理须推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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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效仿那些标新立异的人,行事偏离常理太多绝不可取。
不要效仿那些轻慢世事的人,侧身俯仰随波逐流混迹浮沉。
明明太阳正高悬在天空正中,世人却总难破除纷扰的是非之心。
如果没有超脱流俗的才具襟怀,又怎能体悟到上古时代的清雅正音?
盛夏大暑时节苦于暑气烦乱浑浊,清澈的泉水正从高高的山巅流淌而下。
有志之士从来没有世俗的贪恋牵绊,至高的义理必须主动去探求追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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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异世人指刻意标新立异、行事偏离世俗常规的人。
  • 过常超出常理、违背日常的准则。
  • 慢世人指轻慢世事、随波逐流的人。
  • 拔俗器超脱世俗流见的才具与襟怀。
  • 太古音上古时期淳正清雅的风尚与至理。
  • 高岑高耸的山峰。
  • 烈士这里指有坚定志向、恪守道义的君子。
  • 恋嫪贪恋、牵绊,指对世俗物欲的执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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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初儒者说理诗的代表性作品,全无枯板说教的弊病,开篇便直接亮出鲜明的处世立场,同时批判了当时士林两种走极端的错误取向,提出了中正守道的人生准则。

诗人善用日常意象化抽象为具象,以高悬中天的白日比喻本应昭然明晰的公义,却反衬出世人困于是非执念的迷障;又以大暑烦浊对应俗世的纷扰,以高山清泉对应太古至理的清逸高洁,比喻贴切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全诗语言质朴刚健,完全贴合蔡襄作为庆历年间名臣端方正直的人格特质,末尾落脚到君子主动探求义理的自觉,也开了后来宋儒以诗言志、讲求性理修养的先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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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北宋名臣蔡襄在地方任上,于官署的安静堂休憩理政时写下的抒怀明志作品。

蔡襄身处北宋仁宗朝,当时士林风气存在两种极端偏向:一部分人刻意标榜异行邀名,另一部分人则随波逐流不问是非,蔡襄素来推崇中正刚直的处世准则,便作此诗自警,也用以劝勉身边的同僚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