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思

蔡襄 · 宋代

幽兰受新霜,孤雁叫落月。
沈忧何由平,永夕不可彻。
将琴鼓忆怜,声急弦屡绝。
芳华日益远,香泽物已歇。
秋风吹石门,思君还复诀。
谁云无生忍,识此悠悠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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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兰披上了刚刚降下的秋霜,孤雁在落月清辉里哀鸣。
深沉的忧思要怎样才能平复,漫长的黑夜漫长得望不到尽头。
我拿起琴弹奏思念哀怜的曲调,琴声太过急促,琴弦屡次崩断。
美好的过往一天天远去,旧日的芬芳情韵早已消歇。
秋风吹过石门,我深深思念着你,却只能再次别离。
谁说勘破红尘的修行者,能承受这悠悠无尽的别离之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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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忧沈,通"沉",指深沉的忧思。
  • 永夕漫长的夜晚。
  • 穷尽,终结,这里指度过漫漫长夜等到天明。
  • 忆怜思念哀怜。
  • 芳华本指芬芳的花朵,这里指所怀念对象的美好姿容与过往的美好时光。
  • 香泽本指香气,这里引申为旧日的情韵芬芳。
  • 无生忍佛教术语,指安忍于不生不灭的境界,能够勘破生死哀乐,不为世俗情感所动。
  • 悠悠别悠长无尽的别离之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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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秋思》以景引情,层层递进,将怀人秋思的深婉悲情写得十分动人,艺术感染力很强。

开篇两句先造境,经新霜的幽兰,落月下哀鸣的孤雁,甫一开篇就营造出清冷孤寂的秋日氛围,为全诗奠定了哀婉的基调。接下来两句直抒胸臆,点出忧思难平,长夜漫漫无尽,将抽象的愁绪具象化,写出了愁思的深广绵长。

"将琴鼓忆怜,声急弦屡绝"是全诗最传神的细节:诗人本想借琴音排解思念悲情,却因为内心悲恸难抑,导致琴声急促,琴弦屡次崩断,将无法言说的哀痛寄于细节,含蓄深沉,动人至深。"芳华日益远,香泽物已歇"一句,将今昔对比融入景与情当中,过往的美好渐行渐远,旧日的芬芳早已消歇,怅惘之感呼之欲出。

结尾两句翻进一层,原本勘破红尘、不为情扰的修行者,尚且不能承受这悠悠别离之痛,更何况是世俗中人?这一笔将离愁的重量推向极致,余韵悠悠,引人回味。全诗情景交融,语言质朴厚重,情感层层深入,没有华丽辞藻却情真意切,是宋代五言古诗中的优秀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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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北宋诗人蔡襄创作的一首五言怀人古风,蔡襄是北宋著名政治家、书法家,同时也擅于作诗,诗风清婉沉郁。

这首诗以秋夜之景起兴,抒发深沉的离愁别思,是蔡襄五言古诗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