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秦伯镇不至

高人怀真趣,每欲弃禄仕。
超然外造化,那复顾妻子。
有田给饥寒,有路出生死。
傥得自由身,休随荣利起。
或闻亳郊涝,族大无余米。
且持州绂去,官廪尚可指。
何时当归来,焚香朝玉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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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格高洁的人怀抱本真的意趣,常常想要抛弃为俸禄做官的念头。
超脱世俗之外顺应自然造化,哪里还会为了私欲顾念自己的妻儿。
有薄田可以供给日常的饥寒温饱,有明路可以挣脱俗世死生的桎梏。
倘若能够获得无拘无束的自由之身,就不要追名逐利随世俗浮沉。
我听说亳州郊外遭遇了严重涝灾,你的家族人口众多没有多余的存粮。
你暂且拿着州府的官印赴任,官府发放的俸禄尚且可以指望。
你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到这里,我会燃起清香在玉几旁等候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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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禄仕为了俸禄而出仕做官,泛指为官求禄。
  • 造化原指自然化育万物的规律,这里代指世俗社会的规则束缚。
  • 傥通“倘”,意为倘若、如果。
  • 亳郊亳州的郊外,亳州为北宋淮南路州府,治所在今安徽亳州一带,是秦伯镇的家乡。
  • 州绂州府官员的印绶,代指州级官职。
  • 官廪官府定期发放的俸禄、粮米。
  • 玉几玉制的精致小几案,这里代指待客居所的清雅陈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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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没有直接写等候不至的焦灼,反而从友人的高洁品性落笔,铺陈他怀真弃仕的超脱襟怀,足见二人相知之深,完全跳出了普通怀人诗作的俗套。

诗作后半部分转而叙写听闻友人家乡受灾、为了家族生计不得已赴任的现实处境,语多体恤,全无世俗功利的评判,最后点出焚香相待的殷切期盼,语淡而情浓,全无雕琢痕迹,充分体现了蔡襄诗作平和温厚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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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蔡襄的寄怀作品,创作于宋仁宗在位中期,所怀的对象秦伯镇名秦洙,是北宋中期文人,与蔡襄交谊深厚,素来有淡泊归隐的志向。

当时秦伯镇的家乡亳州遭遇水患,家族生计困顿,他不得已赴任州级官职,蔡襄在家中久候友人不到,便写下这首诗,既赞许友人的超脱品格,也寄托了盼他早日归来相聚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