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寓悟空院刹行而书之

寂寂精庐切半空,古原高下稻花中。
莲趺披素轻云梵,花萼雕红细雨宫。
孤鹤睡迷千树月,断蝉吟绕五更风。
心縻尺组遥相谢,归马南蹄疾似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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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禅院紧挨着高空坐落,古老郊野的起伏田垄全掩映在连片稻花之中。
莲台覆着素白的织物,梵音伴着流云缓缓飘散,雕绘红彩的花饰在细雨浸润的佛殿里格外明丽。
孤鹤在千树掩映的月色里沉沉睡去,断续的蝉鸣绕着五更时分的冷风不住飘转。
我的心早已被官宦事务牵绊,如今要远远辞别这尘俗羁绊,南归的马蹄飞疾得如同飘转的蓬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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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庐原指学舍,这里特指寺院僧舍,即题中的悟空院。
  • 莲趺指佛座,佛座通常雕刻成莲花花瓣的形态,也叫莲台。
  • 梵指梵音,也就是寺院僧人诵经的声音。
  • 心縻縻意为牵绊、束缚,心縻指心神被外物所牵绊拘束。
  • 尺组代指官职,组是古代官员用来佩挂官印的绶带,长度通常为一尺左右,故称尺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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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意境清寂幽远,前六句全从悟空院周边的景物落笔,由近及远,由昼及夜,将禅院远离尘嚣的清幽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

诗人选取稻花、轻云、细雨、孤鹤、断蝉等极具清寂特质的意象,层层铺陈,视听感官相互交织,既烘托出禅院的禅意氛围,也暗合了诗人暂得脱离俗务休憩时的松弛心境。

尾联笔锋一转直接抒发情志,将此前所有幽景的铺垫落到厌倦官场羁绊、急于奔赴归程的情志之上,情景自然交融,余味悠长,是北宋中期律诗中融禅意与仕隐情怀为一体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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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蔡襄旅居郊野悟空院多日,临行之际题写的纪游抒怀作品。

蔡襄一生历任地方与朝内官职,为官清正务实,常于公余寻访郊野僧院,暂避俗务喧嚣,这首诗正是他在禅院幽栖多日、即将踏上归程时的真实心境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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