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南十咏·东郊

苒惹晴云酿雨时,东城无处不芳菲。
斜坡草短孤麛卧,平垅麦深双雉飞。
照坞乱花惊客眼,罥空轻絮点郎衣。
年来意气多羁束,无复长楸带酒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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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云轻柔飘拂、将雨未雨的暮春时节,城东郊野没有一处不是繁花盛放、草木鲜妍。
缓坡上青草尚浅,一只幼鹿正静卧其间,平整田垄间麦苗深绿,一对野鸡双双掠翅飞起。
山坞旁遍地烂漫的繁花晃得游人眼目缭乱,飘在空中的柳絮偶尔轻轻沾落在游人的衣襟上。
这些年来我的情志大多被俗事宦务牵绊拘束,再也不能像往日那样纵马驰骋、携酒尽兴而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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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苒惹轻柔飘拂的样子,多用来形容云烟缓慢浮动的状态。
  • 麛幼鹿,古代特指出生不满一岁的小鹿。
  • 平垅平整的田垄,「垅」同「垄」,指田间高出地面的土埂。
  • 罥空在空中缠绕飘飞,「罥」本义为缠绕、悬挂。
  • 羁束受牵绊、被拘束,此处指被宦务俗事限制了自由。
  • 长楸古人常在驰道旁成排种植楸树,绵延很长,后世常以长楸代指可供纵马游猎的大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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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即景抒情七言律诗,前六句全力铺陈东郊春日的鲜活景致,由高空云气到遍地芳菲,再到坡上的卧鹿、垄间的飞雉,最后落笔到山坞边的乱花与飘飞的柳絮,由远及近,动静搭配,将闽南暮春郊野的生机盎然描摹得历历如在目前,画面层次十分清晰。

诗作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从明丽烂漫的春景跳转到自身的情志抒发,眼前舒展自在的郊野景致,反而反衬出诗人被宦务羁绊、不得肆意舒展的怅惘,以乐景写哀情,余味悠长,也体现出蔡襄诗作平和冲淡、寄意深婉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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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蔡襄出任漳州知州期间所作,属于他创作的组诗《漳南十咏》中的一篇。

宋仁宗庆历年间,蔡襄赴任漳州,公务之余遍历当地郊野名胜,写下十首集中描摹漳南地域风物的诗作,本篇即以东郊春景为核心,寄寓自身宦游的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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