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欧阳永叔余安道王仲仪除谏官

御笔新除三谏官,士民千口尽相欢。
昔时流落丹心在,自古忠贤得路难。
好竭谋猷居帝右,直须风采动朝端。
人生万事皆尘土,惟是功名永远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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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亲笔新近任命三位谏官,士人百姓千千万万全都欢欣鼓舞。
往日他们遭贬流落却报国丹心不改,自古以来忠臣贤士得到重用都十分艰难。
正应当在皇帝近旁竭尽治国谋略,刚正的风操足以震动整个朝堂。
人生世间万事都如尘土般过眼消散,唯有忠直报国的功名会永远被后人传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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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除任命,授职,是古代官场授任官职的常用表述。
  • 谏官古代负责规劝皇帝过失、向朝廷施政提出建议的官职,宋代谏官地位尊崇,可直接参议朝政得失。
  • 谋猷谋略、治国建言,出自儒家经典《尚书》,此处指辅佐君主的理政方略。
  • 帝右皇帝的近侧,古代以右为尊,代指皇帝身边的重要近臣职位。
  • 朝端朝堂之上,也指朝廷官员序列的核心位置,代指整个朝堂的风气导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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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洋溢着士大夫群体看到忠良得到重用的由衷喜悦,情感真挚沉厚,没有普通应酬贺诗的浮泛之气。

首联直接点题,以“士民千口尽相欢”的群体性反应,写出此次任命的人心所向,跳出了个人交游的小格局,将事件的公共价值凸显出来。颔联回溯三人此前流落贬谪的遭遇,既赞颂了他们不改的报国丹心,也暗讽了此前朝廷奸佞当道、忠良难进的昏暗局面,沉郁的感慨让全诗的情感更有厚度。颈联转向对三位友人的殷切期许,鼓励他们刚直立朝,施展抱负,振起朝堂的清正风气,笔力刚健昂扬。尾联以旷达之语收束,将世俗的富贵荣华比作过眼尘土,凸显出忠直功名的永恒价值,也与全诗推崇士人气节的内核形成完美呼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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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三年(公元1043年)。

此前数年间,欧阳修、余靖、王素三人因直言敢谏、支持革新派范仲淹,先后遭到贬谪,朝野舆论一直为之不平。庆历三年三月,朝廷同时任命三人为谏官,朝野士民无不欢欣,时任馆阁校勘的蔡襄满怀欣喜写下这首贺诗,也从侧面反映出当时北宋士大夫群体渴望政治清明、期盼革新的普遍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