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头别杜殿丞

扬子江头南北路,木兰船上往来人。
年华衮衮东流水,世事劳劳薄宦身。
回首天涯成远别,忘怀物外自相亲。
津亭共起忧时叹,重记津亭泪满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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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子江边连通着往来南北的通路,木兰舟上都是奔波漂泊的行人。
岁月年华如同滚滚东流的江水不停奔逝,世间诸事纷扰劳碌,我这身居微职的身躯早已倦于宦游。
回望身后便要相隔天涯从此远别,放下世俗杂念之后,我们彼此的心意自然格外亲近。
渡口的驿亭中我们一同发出忧念时局的慨叹,过往在津亭相聚的旧事涌上心头,泪水早已沾湿了衣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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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杜殿丞指作者的杜姓友人,殿丞是宋代殿中省丞的简称,是当时的朝官官职名。
  • 衮衮连绵不绝、滚滚流动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岁月流逝永不停歇。
  • 劳劳劳碌纷扰的样子,形容世间诸事繁杂,让人身心疲惫。
  • 薄宦指官职低微,仕途不得意,是古代士大夫常用的自谦说法。
  • 物外世俗事务之外,指超脱于世俗利害计较的心境。
  • 津亭建在渡口边供行人休憩饯别的驿亭,是古代送别场景中极为常见的地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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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伤春悲秋、执手泪眼的俗套,开篇即从长江渡口的南北通路、往来行人落笔,将个人的小离别放到整个时代宦游群体的大背景之下,格局瞬间开阔。

颔联以东流江水喻年华消逝,将个人劳碌于微官的疲惫感写得沉郁真切,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完全是北宋士大夫内心真实的情感流露。尾联两处“津亭”叠用,形成回环往复的韵律感,将当下的送别之悲、过往的同游之忆、忧念时局的家国之叹三者融为一体,情感层层递进,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北宋中期诗文重理趣、重真情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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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蔡襄的送别抒怀作品,创作于他出仕地方期间。当时友人杜殿丞即将远赴他乡,二人在长江渡口饯别,蔡襄有感于二人同为宦游漂泊的境遇,又恰逢北宋中期边事、民生多有弊政的时局,遂写下这首诗作。

杜殿丞是作者的杜姓友人,殿丞是宋代殿中省丞的简称,属于当时的低阶朝官,二人同朝为官志趣相投,此次江边分别后再会无期,诗中寄寓了深厚的同袍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