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睦州

蔡襄 · 宋代

一带沧波两面山,扁舟中去几时还。
浮生多半在离别,此意明知未肯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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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的江水夹着两岸青山,一叶扁舟行向江心,不知何时才能回还。
人生大半时光都在离别漂泊,这道理明明知晓,却仍然不肯归隐安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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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沧波指苍茫烟波笼罩的江水。
  • 扁舟小船。
  • 浮生古代常用以指虚浮不定的人生,源自老庄思想。
  • 未肯闲指不肯辞官归隐、赋闲度日,这里指诗人仍心系国事,不愿退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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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即景感怀之作,情景交融,意蕴深沉,在平淡的语句中蕴含着深沉的人生感慨。

开篇两句先写睦州山水形胜,“一带沧波两面山”,寥寥七字就精准概括出睦州临江依山的地理特征,画面开阔简洁。接着“扁舟中去几时还”,由行舟江上的实景自然触发归思,一句设问轻轻带出漂泊之感,平淡中蕴含浓浓深情,毫不做作。

后两句转而抒发人生感慨,“浮生多半在离别”,是诗人宦海浮沉多年的切身体会,道尽了古代士人奔走仕途、聚散不定的共同感慨,极易引发共鸣。结句“此意明知未肯闲”笔锋一转,翻出新意:明明早已看透人生大半都在离别漂泊,却依然不肯归隐赋闲,含蓄地写出了诗人即使身遭贬谪外放,依然心忧国事、不肯放弃职守的人生追求,将个人的身世怅惘升华为士大夫入世尽责的责任感,提升了全诗的境界,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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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蔡襄被贬出任睦州知州时所作。蔡襄一生为官刚正不阿,因直言进谏、弹劾权贵多次遭贬外放,皇祐年间,蔡襄调任睦州知州,这首诗便是他赴任途中感怀身世而作。

宋代士大夫游走于仕途,往往有宦海浮沉、聚散不定的感慨,行旅途中触景生情,便发而为诗,这首诗就是这种心绪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