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文雅俨上人

填填车马走沙尘,中有伊人离俗氛。
千里不逢京下信,五年虚断海边魂。
何穷世事秋林叶,自在心灵晚岫云。
闻道西堂今粹隐,暮钟朝磬欲何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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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中车马滚滚奔走在飞扬的沙尘里,唯有我的友人能超脱世俗的喧嚣纷扰。
相隔千里始终没能收到来自京城的音讯,五年来我在海边几度魂断空自思念。
世间万事无穷无尽如同秋林的落叶,自在安闲的心境恰似傍晚山间的云霭。
听说你如今在西堂潜心归隐,伴着暮钟晨磬的禅修岁月里又有怎样的体悟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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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填填形容车马往来喧嚣纷乱的样子。
  • 伊人那个人,这里指诗人所怀念的文雅俨上人。
  • 俗氛世俗的喧嚣氛围、尘世间的种种烦扰。
  • 晚岫傍晚的山峦,岫本指山穴,后也泛指山峰。
  • 粹隐纯粹地潜心归隐,不受任何外物干扰。
  • 磬古代佛寺中使用的一种铜制打击乐器,禅修、诵经时敲击鸣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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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人诗跳出了普通怀友诗作的离愁俗套,以尘俗的喧嚣开篇,先以滚滚车马沙尘的俗世图景,反衬出友人超脱尘氛的清逸形象,开篇就拉开了尘俗与禅境的审美距离。

颔联铺陈思念的绵长,五载远隔、音信难通的细节,将对友人的惦念写得沉挚真切,也暗合了诗人宦游漂泊的人生处境。颈联的比喻堪称神来之笔,以飘零无定的秋林落叶喻世事的纷乱无常,以舒卷自由的山云喻禅心的通透自在,一沉一逸形成鲜明对比,暗含了诗人对禅家自在境界的深切向往。

尾联以问询收束全篇,遥想友人在寺院中伴着钟磬清修的日常,不直接直白诉说思念,反而问对方禅修的所得,二人方外之交的超脱默契尽在言外,余味悠然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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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蔡襄中年时期的作品,蔡襄一生交游广泛,多与高僧隐士往来,文雅俨上人是他结识的一位修行精深的禅僧,「上人」是当时对高僧的尊称。

当时蔡襄在福建沿海一带任职,与居于京城附近的俨上人分别数载,在俗世宦海奔波之中,他愈发怀念方外友人清逸的修行境界,有感于久未通音讯的深切惦念,便写下了这首寄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