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白莲院东轩

昔年文酒自为情,身外鸿毛万事轻。
暑醉每怜风引梦,夜归多见月随行。
重寻兰若余芳在,却怪桑门老态生。
点数朋游今有几,拂尘看字泪先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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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我与友人饮酒赋诗随性抒怀,把身外的万事万物都看得比鸿毛还轻。
暑天醉卧时总爱清风牵引着清梦,夜深宴罢归来,常常有明月一路伴行。
重新寻访这座古寺,旧日的芳踪依然留存,却惊讶当年相识的僧人早已生出衰老的态貌。
数遍当年一同交游的友人如今还剩几人,我拂去壁上题字的灰尘辨认旧迹,泪水早已先流满了面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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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酒指饮酒赋诗的文人集会活动。
  • 鸿毛大雁的羽毛,用来比喻极其轻微、无关紧要的事物。
  • 兰若梵文音译词“阿兰若”的简称,指代寺院,这里即诗题中的白莲院。
  • 桑门梵文音译词,也译作“沙门”,这里指寺院中的僧人。
  • 朋游一同交游聚会的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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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今昔对比作为核心叙事脉络,情感层层递进,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开篇两联全力铺陈早年游赏的快意疏狂,把年少时不以俗务为念、清风明月相伴的潇洒意态描摹得鲜活真切。

后半部分笔锋陡然转向当下的观感,寺院旧迹尚存,昔年相识的僧人却已衰老,自然带出岁月蹉跎的怅惘。末联收束到对旧友的追念,数遍故旧所剩无几,拂尘辨认当年题字的瞬间泪水先落,把物是人非、故友凋零的沉痛感怀写得真挚动人,完全契合蔡襄诗作一贯温厚平和、情致深婉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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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书法家蔡襄晚年的纪游抒怀作品,是他重游年轻时与文人好友频繁宴集唱和的白莲院所作。

蔡襄早年仕进之初,常与同好流连于佛寺园林,诗酒酬唱,不以世俗琐务萦怀。多年之后他宦海辗转,历经诸多人事变迁,旧地重游,见风物依旧而人事全非,感怀身世与旧友离散,便写下了这首情真意切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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