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石曼卿

蔡襄 · 宋代

仕宦晚益困,忽惊朝露晞。
嗟嗟命不偶,事事志多违。
直节未尝屈,英魂何所依。
有材真国器,无闷即天机。
前日犹言笑,今亡果是非。
城南春满路,空见素旌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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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官到晚年却愈加困厄,忽然惊悉你如朝露般消逝。
可叹命运总是不能遇合,件件事都和你的志向相违背。
你刚直的气节从来不曾屈服,逝去的英魂如今将何所凭依?
你的才干本是治国的栋梁之才,不忧不闷暗合自然的天机。
前些日子你还言谈欢笑,如今身亡一切都化作了是非。
城南的春日已经铺满道路,只能空自看见送葬的素旌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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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朝露晞古人常以清晨露水干涸比喻生命逝去。晞,指露水干,这里代指人去世。
  • 命不偶指命运不好,不遇于时。偶指遇合,得到君主赏识任用。
  • 直节刚直不屈的节操。
  • 国器指能够治国安邦的栋梁之才。
  • 素旌古代送葬时使用的白色旌旗,这里指代灵柩前的招魂幡,代指灵柩归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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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质朴沉痛,没有堆砌典故,全用直抒胸臆的写法,情感真挚饱满,感染力极强。

诗的开篇就点明石曼卿一生的核心悲剧:晚岁困厄,命途多舛,志向难伸,短短二十个字既概括了逝者一生,也藏着诗人对世道不公的不平之叹。接着转而赞颂石曼卿刚直不屈的品格与经国济世的才干,反衬出他早逝的可惜,更添悲痛。

结尾最见功力,以明媚的春景对照冰冷的素旌,用乐景衬哀情,生机越盛,越显死者长已的悲凉,将哀悼之情托得含蓄深沉,余哀袅袅,久久不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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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曼卿即北宋著名文学家石延年,他性格豪放,工于诗文,一生怀才不遇,仕途坎坷,仅做过低级官职,庆历元年(公元1041年)因病去世,年仅四十八岁。

蔡襄与石延年同朝为官,二人对彼此的才学与品格都十分敬重,对石曼卿壮志难酬的遭遇深怀同情,在石曼卿离世后写下这首悼亡诗,抒发痛惜与哀悼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