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真慧素上人院见红薇盛开因思西阁后轩数株遂成短章寄翰林原叔八丈禹 玉阁长兼书真慧壁间以记所遇

八月吴天觉早凉,翠丛初拆碎朱房。
繁枝欲卧不胜力,落片将飞犹是香。
西阁二年临昼梦,金刀一夕掩春芳。
栏边想像频回首,渐觉星垣迥汉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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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江南秋空透出早来的凉意,翠绿花丛里刚刚绽开细碎的红色花苞。
繁茂的花枝柔得快要垂卧下来,承不住自身的重量,飘落的花瓣正要飞散,还带着残留的香气。
我曾在西阁的两年间,总在白日梦里忆起这丛红薇,当年曾用金刀剪下花枝,一夜之间就收掩了春日的芳华。
我在花栏边驻足想象往日情景,频频回头眺望,渐渐觉得翰林所在的星垣远在天河之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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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慧素上人真慧是宋代江南地区的知名禅院,素上人是法号为素的僧人,上人是古时对僧人的尊称。
  • 红薇即紫薇花,又名满堂红,夏秋时节开放,花色艳红,是宋代文人十分喜爱的庭院花木。
  • 翰林原叔八丈禹玉原叔是北宋学者王洙的字,禹玉是北宋名臣王珪的字,二人都曾在翰林院供职,八丈是对年长一辈友人的尊称。
  • 星垣中国古天文学将星空划分为多个星区,其中紫微垣对应人间的翰林院官署,这里代指翰林学士的居所。
  • 迥汉遥远的银河,汉即天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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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花寄人之作笔法细腻灵动,前两联纯写眼前红薇的姿态,没有用任何华丽的典故,就把红薇花繁枝柔、香气不散的特质刻画得栩栩如生,“落片将飞犹是香”一句尤为鲜活,把无形的花香写得有质感、有余韵。

后两联由眼前实景自然宕开,转入对旧日西阁种花生涯的追忆,最后点出思念翰林旧友的主旨,以星垣、天河为喻,将相隔两地的距离感写得空灵悠远,全诗由景入情流转自然,毫无馆阁诗常见的板滞堆砌之感,是蔡襄七言律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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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嘉祐年间,当时蔡襄外放地方任职,途经苏州一带的真慧禅院。

他在寺中见到僧人素上人的院落里红薇盛放,忽然想起自己往日在馆阁任职时,西阁后轩亲手栽种的几株红薇,心念时任翰林学士的友人王洙、王珪,于是写下这首七言律诗,直接题在真慧寺的墙壁上,用来记录此番偶遇花景、追思旧友的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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