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堂下小栏花卉多是手栽今已繁盛因赏花有所感悼

爱花尽日傍花台,点检当年手自栽。
前事已随朝暮变,旧华空见浅深开。
山禽忽下还飞去,溪雨才收又复来。
只有春醪能遣恨,无人栏畔共持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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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爱繁花整日流连在花台边,清点着当年我亲手栽种的株苗。
前尘旧事早已随朝暮流转变迁,往日的风华只剩深浅错落的花朵次第开放。
山禽忽然落下又匆匆振翅飞去,溪上的春雨才刚停歇又再度飘洒而来。
只有春天新酿的美酒能够消解心中怅恨,却再也没有故人能同我在栏边举杯共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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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点检清点、查验,此处指逐一看过当年亲手栽种的花木。
  • 旧华既指代往日的韶华光景,也指代旧日栽种的花木所呈现的风华姿态。
  • 春醪春天新酿的浊酒,泛指春酒。
  • 遣恨排遣心中积压的怅惘与憾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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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实沉挚的笔触,将赏花的闲趣与悼旧的怅惘融为一体,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是北宋中期文人抒情诗的典型代表。

全诗以今昔对照为核心脉络,从亲手栽花的往事落笔,眼见繁花盛放却早已人事全非,山禽倏来倏去、溪雨时停时落的动态景致,更衬出物是人非的空旷寂寥。末两句将无处安放的怅恨托付给春酒,连共饮的旧人都已不在,把深沉的孤独感写得含蓄厚重,尽显宋调沉郁平和的抒情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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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蔡襄任职福州知州期间创作的感怀作品。

蔡襄在福州任上多有惠民政绩,闲暇时曾亲手在官署厅堂下的小围栏里栽种各类花卉,数年后重访旧地,见当年亲手栽下的花株已经繁盛盛放,睹物思人,追念早已离世的旧友故交,便写下这首兼具赏花意趣与悼逝深情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