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古寺偃松

蔡襄 · 宋代

古寺无人野藓滋，空庭永日雪风吹。
横柯圆若张青盖，老干孤如植紫芝。
万乘未轻蟠木器，千年终与大椿期。
须知才短为天幸，江上婆娑得所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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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寺院寂寂无人造访，野生苔藓肆意滋生，空旷庭院终日寒风吹拂。
横斜伸展的枝干圆整如同撑开青色车盖，苍劲孤挺的老树干好似一株挺立的紫芝。
帝王不会轻视这能成栋梁的蟠曲大木，它寿命悠长，终究可以和千年神树大椿齐寿。
要知道才疏短浅反而是上天赐予的幸事，在江边自在摇曳，正是得其所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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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偃松枝干偃伏生长的老松树，此处指古寺中生长的千年古松。
  • 横柯横斜伸展的松树枝干。
  • 青盖青色的车盖，此处形容偃松舒展的圆整树冠。
  • 紫芝古人视为祥瑞的芝草，此处用来形容老松孤奇不凡的形态。
  • 万乘原指万辆兵车，后专指代帝王君主。
  • 蟠木盘曲生长的大树，此处指堪为栋梁的可用大材。
  • 大椿传说中的长寿神树，典出《庄子·逍遥游》，后世用以指代极长的寿命。
  • 婆娑形容树木枝叶舒展摇曳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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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托物言志，将状物、议论、抒情融为一体，体现了宋诗重理趣的典型特点。

开篇首联先铺垫环境，古寺无人、野藓滋生、空庭风吹，勾勒出荒寂清幽的氛围，为孤高苍劲的老松烘托出合适的背景。颔联紧承描摹松的外形，以青盖喻横柯、紫芝喻老干，比喻生动贴切，对仗精工工整，将老松奇伟苍劲的姿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颈联宕开一笔，先扬老松的价值：本是栋梁大材，不会被帝王轻视，寿命绵长可追大椿，先肯定其大用之姿。尾联则翻出新意，点出全诗主旨：才短反得天幸，得在江畔自在舒展才是得其所哉。含蓄地抒发了诗人对仕途风险的感慨，以及对全身远祸、自在安适的人生境界的向往，理趣深长，余韵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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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蔡襄的唱和咏物之作，为呼应友人吟咏古寺偃松的原作而创作。

蔡襄历仕宋仁宗、宋英宗两朝，为官正直敢言，兼具文名政绩，又精通书法诗文，这首诗借咏古寺老松寄寓了自己对人生出处的思考，是宋代咏物说理诗的典型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