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新燕

蔡襄 · 宋代

燕燕何来处处喧,新从海上振轻翰。
卑飞不避春泥重,竝语应愁夜雨寒。
客舍暗窥吟笔健,宴堂时见酒杯干。
雕梁信美多移主,愿尔将雏择便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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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你从何处飞来,处处都听得见你的喧闹,刚刚才从海上振起轻盈的羽翼。
低低飞翔也不避开黏重的春泥,双双对语想必也会发愁雨夜的清寒。
你在客舍边暗中窥探,见我吟诗笔力刚健,
宴饮的厅堂上也时常能看见你,直到宴罢酒杯空干。
雕花屋梁诚然美好,却已经多次改换主人,愿你带着幼燕,选择安稳便利的地方栖身安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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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轻翰指轻盈的羽翼,翰原指鸟的羽毛,此处代指翅膀。
  • 卑飞指低飞,此处指燕子低飞觅食。
  • 竝语指双双对语。竝是"并"的异体字,意为并列、一同。
  • 雕梁指绘有雕花的屋梁,多为富贵人家屋宇所有,是燕子惯常筑巢的地方。
  • 将雏指带领幼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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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之作,全诗围绕新燕的行止神态展开,刻画细腻生动。开头从新燕飞来落笔,点出"新从海上"的来源,喧闹的鸣叫声让新燕灵动的形象跃然纸上。

中间两联写新燕的日常活动,低飞沾春泥、对语愁夜雨,窥客舍吟笔,落宴堂看酒阑,处处都将燕子写得富有情味,仿佛通了人性,和人的生活相融。

结尾两句是全诗点睛之笔,借"雕梁多移主"的感慨,道尽人世变迁、富贵无常的喟叹,最后祝愿新燕择地安身,也寄寓了诗人对安稳平和生活的向往,托物寄怀,含蓄蕴藉,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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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蔡襄的唱和之作,是友人创作咏新燕的诗作后,蔡襄依原韵酬和所作。

蔡襄为官正直,历任多地官职,一生见惯宦海浮沉与人世变迁,这首咏燕诗正是借咏物寄寓自身对世事的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