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日游龙华净明两院值雨

垂杨修竹半藏山,一径纡回暮雨间。
绿满野田看渺渺,白飞岩溜自潺潺。
空村鲐背行歌去,古寺头陀乞食还。
却羡幽人在深僻,断无来客扣禅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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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柳修长翠竹掩映,半遮着远处的青山,一条曲折的小路蜿蜒在傍晚的细雨之中。
遍野的田地铺着无边绿意,望过去辽远苍茫,白色的山泉从岩石上飞泻而下,潺潺流淌。
空寂的村落里,年迈的老人唱着歌缓步归去,古老的寺院中,行脚的僧人化缘之后缓缓返回。
我不由得羡慕那些隐居在深幽僻远之处的高人,全然没有俗客前来叩击禅院的门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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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纡回曲折迂回的样子。
  • 岩溜从岩石缝隙间流泻下来的山泉。
  • 鲐背代指年迈的老人,因老人背上生斑如同鲐鱼的纹路,故称。
  • 头陀梵语音译,此处指云游行脚、乞食修行的僧人。
  • 禅关禅院的门扉,也可代指僧人隐居的禅居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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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山水纪游律诗,写景层次由远及近、由物及人,脉络极为清晰。开篇便以垂杨修竹、曲径暮雨勾勒出江南山野清润朦胧的雨中之景,颔联以“渺渺”的绿野和“潺潺”的山泉形成视听结合的效果,画面鲜活灵动,毫无雕琢痕迹。

颈联落笔人间烟火与禅门日常,行歌的老者与乞食归来的僧人两个意象,将山野的闲适与古寺的清幽自然衔接,毫无违和之感。尾联直抒胸臆,表达了诗人对远离尘嚣、无俗事叨扰的幽居禅境的向往,也暗含了诗人厌倦官场纷扰、向往闲适自在生活的隐微心境,全诗风格清和冲淡,完全契合蔡襄诗作一贯的温雅端厚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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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蔡襄任职福建路地方官期间所作,龙华院、净明院都位于福州近郊,是当地知名的千年古刹。

蔡襄平日公务之余喜好游历闽地山水,某次农历十五日他出游探访两处寺院,途中恰逢暮雨,一路所见山野清景与禅院风情相融,便写下这首纪游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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