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暑堂中秋夜饮

江国初凉夕漏均,青天无翳地无尘。
莲花翦彩灯光灿,蕉叶倾金酒味新。
时节暗迁应不再,懽娱难得莫辞频。
明年今夜中庭月,依旧寒光别照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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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水乡秋夜初凉,计时的漏壶走得均匀平稳,青天没有一丝云翳,地面洁净全无尘埃。
灯烛雕饰得如同剪彩而成的莲花般明亮,举着蕉叶形状的酒杯倾斟美酒,入口清新鲜醇。
节令时光暗自推移绝不会重来,欢聚的时刻十分难得,切莫推辞频频举杯。
明年今日的中秋之夜,庭院正中的那轮明月,依旧会洒下清冷寒光,却要照见别的宴饮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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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夕漏古代夜晚用来计时的铜制漏壶,这里代指夜间的时间流逝。
  • 无翳没有云翳,形容天空澄澈明净,没有一丝云彩遮挡。
  • 翦彩剪裁彩帛,这里指灯烛装饰精美,造型如同手工剪出的莲花样式。
  • 倾金指倾斟美酒,“金”代指精美的金属酒杯,这里是持杯倒酒的雅称。
  • 中庭住宅庭院的正中位置,是古代中秋赏月的典型场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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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风格清和冲淡,完全贴合蔡襄诗作温润端雅的一贯特色。首联从大处落笔,勾勒出中秋之夜澄澈空明的整体环境,江国初凉,万籁俱寂,天地间一片洁净,为后续的宴饮场景铺垫了清旷舒展的底色。

颔联细写宴饮的实景,莲花造型的彩灯流光溢彩,蕉叶酒杯中的新酿香气四溢,没有铺陈奢靡的辞藻,却将夜饮的惬意氛围描摹得真切可感。颈联由景入情,转出对时光流逝的感慨,点出欢娱易逝的人生体悟,劝慰众人尽兴酣饮,情感真挚自然。尾联宕开时空,从当下的宴饮遥想明年的明月,明月依旧而人事已非的怅惘暗寓其中,将全诗的意境抬升到对普遍人生聚散规律的感喟,余韵悠长,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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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蔡襄任福州知州时期的作品,清暑堂是蔡襄在福州官署内主持修建的厅堂,用以盛夏消暑纳凉。

当时蔡襄在福州任上整顿吏治、兴修水利、教化百姓,地方政通人和,恰逢中秋佳节,他在清暑堂设宴款待同僚亲友,面对良辰美景与宴饮欢娱的场景,写下这首感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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